“……”

迟聿一言不发,猛地上前将人搂进了怀里。

只有见到她这鲜活的模样,自己整颗心才算真的安定了下来,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一路上满脑子里都充斥着上辈子她身体冰凉,全身被泥水包裹的场景,明知历史不会重演,可他还是忍不住害怕。

“岁岁……岁岁……”

脖颈被他一头短发挠得发痒,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似是在呢喃低语,又似是隔着远方在呼唤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一声声呼唤中仿佛藏着难言的复杂情绪,紧张、害怕又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

“岁岁……岁岁……”

这人还没完没了了,一直喊着她的名字,毫不顾忌还有其他人在场。

姜岁推了一下没推开,只能低声轻嗯了一声,他却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岁岁……”

“嗯。”

“岁岁……”

“嗯。”

“岁唔……”

姜岁眼疾手快捂住了他那像复读机般的嘴巴,被对方委屈带着谴责的眼神看着,她莫名还有些愧疚,像是做了啥大坏事一样。

姜岁移开眸光,松开手,神情有些不太自然道:“你、你安静点。”

“岁岁,我好害怕你出事了,留我一个人咋办?”

“咳咳……”迟有粮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人跟自家婆娘这么腻腻歪歪的,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佯装清嗓子。

“那啥,盼弟没啥事,你把心放肚子里去。”

大老爷们一个,咋还娘们兮兮的?

嫌弃归嫌弃,不过看着他们小两口这般亲昵,迟有粮还是颇感欣慰的。

这说明三子是真收心了,跟那个小何知青是彻底掰扯清了,要跟盼弟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