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爷将烟接了过来,“听说县里要派了三个大学生过来实习,你媳妇啥学历啊?”
大爷卖了个好,将内部消息透露给了他。
迟聿却笑着浑不在意,“俺媳妇,那些大学生可比不上?”
“你谁啊,站这儿就大放厥词!”
柳珍挎着蓝布包的,梳着两麻花辫,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迟聿。
“乡巴佬,好大的口气!”随行的张云亮一脸嘲讽,将迟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明晖,你听到没,还有人瞧不起你呢!”
被点到名字的候明晖像是没看到迟聿一样,冷着脸上前,“大爷你好,我们是过来实习的大学生。”
“请进,快请进,站长这几天可没少念叨你们,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黄大爷笑得一脸讨好,殷勤地开门放行。
“你这小伙子咋张口就这么狂,亏我还以为你是明白人呢!”
黄大爷不禁有些谴责迟聿,差点他也被连累了,这几个年轻人瞧着就不简单。
“我这是实话实说,他们就等着被俺媳妇打脸吧?”
迟聿双手抱胸,笑得一脸得意,就那几个分分钟钟让岁岁教他们做人。
“你……”黄大爷懒得跟他说,这人八成是个媳妇吹,跟他讲不通。
“大爷,你这急性子,没少头晕耳鸣,腰膝酸软,口干舌燥吧?”
“你……你咋知道?”
黄大爷停了脚步,扭头看向了迟聿。
他勾起嘴角幽幽道,“迟某不才,乡野赤脚大夫。”
“医术不错嘛,小伙子,看一眼就知道老头子我的病症。”
黄老头脚步打转,打开了铁门,“瞧这大太阳的,把自行车推进来,跟我进去坐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爷了。”
迟聿推着车进了农机站,将自行车靠墙停着,跟着大爷进了门卫室。
他刚坐下,黄大爷就端着搪瓷缸走了过来,热情道:“小迟是吧?来,喝点水。”
“大爷,你太客气了,谢谢。”
迟聿双手接过,大爷拉着个凳子就在他身旁坐下了。
“别这么生分,你喊俺黄伯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