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叔,你这是年纪大了,鼻子也跟着失灵了。”迟聿笑着调侃了一句。
看着在他身前蹲下的小伙子,一时之间许广白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否别有心机了。
他决定再看看,旁敲侧击道,“你都看了哪些书?”
“《伤寒杂论》、《黄帝内经》、《本草纲目》、《针灸大成》……”
迟聿想也没想就说出了一大堆书名,当初跟着徐老头学中医,没少被他刁难。
为此他下了手术台,还得抽出时间看各种中医医书,必须背得滚瓜烂熟以备他不时的抽查。
大概是见他足够坚持,徐老头这才松了口,把祖传的医术悉数教给了他。
那几年他看过的医书数不胜数,只要闲下来就去徐老头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因此他对药香味极其敏感,猜出了眼前老者的身份。
“你还懂针灸?”
没想到他读了这么多书,许广白愣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石老头闻言心里不大舒服,忿忿道:“你可别瞧不起三子。他虽然是自学的,但那银针耍得不一定比你差。
人老根婆娘难产出了那么多血,差点一尸两命,可都是三子给救回来的。”
“误会、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有天赋。”
许广白连连摆手,刚来这里他可不想与同住一室的石老弟交恶。
“你们这些大城市里来的人姿态就是高,俺们乡下人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石老头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许老头不老实,文化人就是花花肠子多。
“三子,弄完了你赶紧回去,可别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人还瞧不上你。”
“没有,我绝没有瞧不起小同志,相反我很敬佩你。”
许广白想起了自己学医那会儿,有爷爷手把手亲自教导,还时常偷懒厌学。
这小伙子自学就成学到这种程度靠得不只是天赋,还有勤奋好学的毅力,缺一不可。
“学中医可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过程,你坐得住能静下心来已经很不简单了。”
迟聿轻笑了一声,“老先生过奖了,我学医不过是为了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