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迟聿,虎头也算是找到亲人了,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三叔……俺的命好苦啊……”
“别哭了,咱叔侄俩都是苦命的人。”
迟聿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眸光却意有所指地看着姜岁。
“呜呜……三叔……俺们可真是太惨了……”
虎头太难过了,被骗过来这么久,别说一块肉了一颗糖了,他连一顿饱饭都没吃着。
“这外面太危险了,呜呜……骗子太多了……”
迟聿咬牙, “可不是吗?骗子都扎堆了,一堆又一堆的。”
被他这幽怨的眸光瞧着,姜岁站在一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叔侄俩这一唱一和的,就跟双簧似的,虎头是在哭诉他的不幸,迟聿……
大概可能或许也是在控诉他的不幸吧?
谁让自己手比脑子反应快,第一时间选择了推开他。
“哼哼……俺……俺还是在乡下当俺的赔钱货吧……”
至少还能吃饱饭,这城里爹他是不敢找了,吃不饱饭还要挨打,太可怕了。
“嗯嗯……俺们叔侄俩就烂在乡下,让那没良心的女人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吧?”
“啊?”虎头止住了哭腔,诧异地抬起了头。
“三叔,哪个女人要吃香的喝辣的,她缺儿子不?”
虎头还是记吃不记打,猛然听到好吃好喝的,他的注意力瞬间全被吸引住了。
“啪……”迟聿一巴掌呼在了虎头的脑门上,这孩子到底咋抓得重点?
“缺心眼啊你,做什么美梦呢?”
“俺……俺就是随口说说……”
虎头撇了撇嘴,揉了揉被打的脑袋,作势又要将头埋进迟聿的怀里。
瞧见他这鼻涕眼泪糊满了脸,迟聿赶紧推开了他,“男人之间可不兴搂搂抱抱的。”
叔侄情谊说散就散了。
“三叔,刚你还抱着我呢?”
三叔不愧是奶的儿子,变得比奶还快,虎头委屈极了。
“刚那是见你太伤心了,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该不会还没从伤心里走出来吧?”
迟聿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虎头立马站起身,挺起了胸膛,双手紧贴在裤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