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主动问了,王秀芹也不瞒着了,“俺……俺听说三子为了盖房子,把咱们村能借的人家都借了个遍。”
“啥,借了多少?”
迟有粮闻言猛地站起了身子,一脸的震惊。
这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盖个金龙殿呢?
“全村差不多都借了。”
见老伴这么激动,嗓门大得吓人,王秀芹的声音不由弱了几分。
“这死小子真不会过日子,借这么多钱以后还咋养孩子?”
迟有粮不禁开始替他担心了,要他说哪用盖这么多间屋子,随便盖两间差不得多了。
“老二这两口子也真是的,自己儿子盖房子一点都不操心。”
王秀芹冷哼一声,“儿子太多了,哪稀罕得过来?”
不像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想当初因为没生个儿子,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孙菊香的挤兑。
迟有粮撇了撇嘴,“你咋还记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咋不记着?俺能记一辈子。”
哪怕如今说起来王秀芹依旧心气不顺,“要不是后来生了铁柱,俺在你们老迟家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俺爹娘和俺可一直都没这想法,你自己被孙菊香那婆娘刺激地钻牛角尖了。”
迟有粮无奈摇头,闺女、儿子在他这儿都一视同仁,他可从没因为老伴生女儿给她甩过脸子。
可偏偏她自己被孙菊香带进了死胡同里,为了争这一口气非得要生个儿子。
还好后来生了铁柱,不然她这不得整天哭丧着脸,以泪洗面的。
“少来,哪有男人不想要儿子的?”
王秀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爹娘虽然没有明说,但咱作为长房长媳,哪能让老迟家断根了?”
迟有粮懒得跟她争,这婆娘现在的思想根本就掰不过来,只盼着铁柱媳妇这一胎是个儿子,不然她有的闹腾。
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去哪儿?”
见他起身,王秀芹没好气地拦住了他。
这男人每次跟他说这事儿,他都不爱听。
自己当初受的苦,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懂,现在说两句都没耐心听她说了。
“俺去趟茅厕。”
迟有粮有些无奈,这些话他都听了十几年了,耳朵都快磨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