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还在下,就不能等下午去吗?”
迟老爷子自然知道孙子的想法,帮腔道,“这雪要是一直下,你们还不去了?”
他推了推炕上的石老头,“让你去就赶紧去,别让他等急了。”
要不是身份问题,他都想跟着去了,这可是他孙媳妇生孩子。
“行了行了,你这老头子现在心都偏到三子那边去了。”
石老头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下炕穿上了毛窝子。
这时候可没啥雪地靴,全靠劳动人民的智慧,割芦苇晒干自己编草鞋,保暖杠杠的。
鞋底是垫高的木屐,既防水又防滑。
石老头牵着牛拉着爬犁出来,地上还留下了清晰的脚印,踩在雪地里发出了一声声脆响。
“慢点,我扶着你。”
迟聿先将待产包送到路口放着,又转身回来接姜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后门那个坡有点陡,他们是从正门出来的,要走上一小段距离才能到主路上。
石老头将地上的包拎起来准备放爬犁上,这一提他忍不住道,“放的啥玩意儿,还挺重的。”
“石老叔,麻烦你了。”
姜岁歉意地笑了笑,这么大的雪确实挺麻烦人家的。
“没事儿……”石老头摆了摆手,瞧见姜岁被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你这穿得还真不少。”
跟头熊似的,幸亏他这爬犁够大,不然还坐不下三人。
“呵呵……太冷了。”
姜岁一脸讪笑,其实她不想穿这么多的,奈何有一种冷叫“迟聿觉得你冷”。
“叔,可以走了。”
迟聿动作迟缓地坐上了爬犁,因为他也穿了不少。
因为知道他这身体受不得寒,他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尤其是在姜岁生孩子这关键时刻。
他将保暖工作做得极好,总之绝不能倒下。
“你们俩还真不愧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