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张向东真要拉着自家三侄子跪下来拜把子,迟金枝再也坐不住了。
“张向东,你干啥呢?”
谁知道这人喝醉了是这鬼样子,她可不想在娘家闹笑话。
“没事,这孩子也是高兴。”
迟老太太将闺女拉到了一边,她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磕着碰着。
“那……也不能这样……”
迟金枝的眼底忍不住泛起了水雾,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哪里不知道自家老男人今天为啥这么失态。
她也心疼他,这么多年因为瘸着腿遭受了不少冷嘲热讽,他其实自卑又敏感。
人哪可能时时刻刻都无畏他人的眼光,坚不可摧,不过是脆弱时还在硬撑着坚强罢了。
张锋也一边擦泪,一边伸手去扶他爸。
真好,他们家从此以后雨过天晴了。
“行了,让俺小姑父睡一觉就好了。”
有迟铁柱这个壮实堂哥在,迟聿连边边都靠不上,他一人就将张向东扛到了炕上。
碗筷啥的也不用姜岁操心,王秀芹这个大伯娘带着儿媳妇手脚麻利得都收拾干净了。
这利索劲儿,姜岁都被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家人可别见外,俺跟你嫂子都当自己家,收拾个碗筷啥的都是顺手的事儿。”
这大伯娘是个会做人的,堂嫂也爽朗得很,似是真的不介意。
于是在大伯一家离开时,姜岁又往孩子们兜里塞了不少糖果。
王秀芹瞧见了自是高兴,拉着姜岁的手也多了些真心。
“三子媳妇,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俺们做长辈的就这点念想。
新房子就该住着舒坦,可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只要俺们能帮衬的就跟你大伯开口。”
“谢谢大伯,大伯娘。”姜岁笑着道谢。
她听懂,大伯娘这是让她宽心,不用急着还她家借的钱。
这人跟人相处还真得看缘分,跟大伯一家处着感觉就挺不错的。
以前觉得大伯不错,如今瞧着大伯这一家子都值得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