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看着两份奏折,哭笑不得。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和珅是为了银子,纪晓岚是为了规矩,偏偏都把矛头对准了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睿亲王。
“传旨,召蔡开阳、和珅、纪晓岚,即刻进京。”
旨意传到天南城时,蔡开阳正在作坊里指导工匠改良织布机。听到消息,他只是淡淡一笑,对管家道:“备车,进京。正好,让我去京城给他们开开眼界。”
半个月后,京城的太和殿上,一场唇枪舌剑,一触即发。
金銮殿上,乾隆高坐龙椅,蔡开阳、和珅、纪晓岚三人分列两侧。
和珅率先发难,出列躬身道:“陛下,睿亲王在天南城私造织布机,抢占江南布商生意,致使无数商户破产,流民四起,此乃祸国殃民之举!臣恳请陛下严惩!”
蔡开阳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出列:“和大人此言差矣。天南城的织布机,织的是棉布,卖的是平价,惠及的是天下百姓。江南商户破产,是因为他们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与本王何干?”
“你!”和珅气得脸色发白,“你挪用官仓棉花,也是事实!”
“没错。”蔡开阳坦然承认,“本王是用了官仓的棉花,但那是为了让百姓能织得起布,赚得到钱。如今天南城的百姓,家家有活干,户户有余粮,这难道不是政绩?反观和大人的江南织造府,每年耗费国库数十万两白银,织出的布却只供权贵享用,百姓连摸都摸不到,这才是真正的与民争利吧?”
和珅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此时,只见纪晓岚挺身而出,迈步向前,一脸肃穆地高声说道:“王爷啊,您这样擅自动用官府粮仓里的物资,可是与我们大清朝的律法规定相违背呀!就算您最初的出发点是善良美好的,但也绝对不能对国家法律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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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蔡开阳转头望向纪晓岚,只见对方神情庄重严肃,毫无半点私心杂念之意,不禁心中生出几分钦佩之情来。
于是乎,他迅速伸手探进衣袖之中摸索起来,并很快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册子。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册子高高举过自己的头顶上方,然后大声向皇帝禀报说:“启奏陛下,刚才纪大人说得完全正确无误。
其实呢,微臣我早就已经把之前挪用掉的那些棉花,款项全都如数奉还到官府粮仓,那里去啦,而且不仅如此哦,就连其中所产生出来的利息,也一并归还给他们咯!
除此之外呢,还有咱们天南城里头那项棉布买卖所赚取到的整整三分之一的丰厚利润哟,现在也都全部统统上缴充实到咱们朝廷的国库里边儿去喽!喏,这里就是详细记录着这些账目收支情况的账本,请皇上您亲自过目审查一下吧!”
话音刚落,一旁侍奉左右的小太监便赶紧快步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接过账本后转身递给坐在龙椅之上的乾隆皇帝。
乾隆皇帝接过来之后先是随意翻阅了几下,结果突然间眼睛一亮,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原来呀,这本账面上记载的数据非常清晰明了,一目了然,尤其是那笔高达十万两雪花银的三成利润更是让他感到无比惊讶和满意——要知道这笔钱甚至比江南地区那个赫赫有名的织造局一整年时间内向朝廷进贡上来的财物总额还要多出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