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分盘膝坐在一块避风的山坳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身下枯黄的草丛中,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隐忍与焦灼,周身的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而微弱如游丝,时而又骤然起伏,却始终不见半分内力流转的沉稳。
此刻的楚瑜分,正处在他毕生修炼的关键节点——双重开天功的第七重破壁境。
这门功法乃是楚家不传之秘,需以七年为基,三年为阶,步步淬炼经脉,层层拓宽丹田,待到第七重时,需引天地灵气入体,强行冲开任督二脉与丹田之间的三重壁障,一旦功成,便能丹田内蕴双重气源,内力生生不息,威力较寻常武学何止倍增。
可这破壁境也是最凶险的一关,冲关之时,修炼者需将全身功力尽数散去,化作涓涓细流,配合天地灵气一同冲击壁障,此过程中,丹田空空如也,经脉脆弱如纸,别说与人动手,便是寻常风寒都可能动摇根基,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经脉尽断、武功尽废的下场。
楚瑜分已在这山坳中潜藏了三日。前三日,他顺利引气入体,打散了毕生修为化作冲关之力,眼看着就要触及第一重壁障,却不料今日午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山坳的宁静。
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收敛了仅存的一丝气息,眯眼望去,只见五个身着短打、手持钢刀的汉子正朝着山坳走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塌鼻梁的汉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周,正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毛贼头目“刀疤李”。
“大哥,你看那小子,穿着倒是体面,莫不是哪个富家公子出来游山玩水的?”一个瘦高个贼子目露贪婪,指着楚瑜分身上的青绸长衫说道。
刀疤李三角眼一眯,上下打量着楚瑜分,见他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周身毫无内力波动,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厉:“管他是什么来头,看这模样,定是揣着不少银钱。这断魂岭鸟不拉屎的地方,杀了他抛尸荒野,谁能知晓?兄弟们,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未落,五个毛贼便狞笑着围了上来,钢刀出鞘的“呛啷”声在山谷中回荡,冰冷的刀锋反射着残阳的余晖,刺得人睁不开眼。
楚瑜分心中一沉,此刻他丹田空空,经脉之中只有零散的灵气在冲撞,连提气都做不到,更别说应对这五个手持凶器的毛贼。他强撑着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面上却故作镇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几位好汉,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路过此地歇息,身上并无多少银钱,还望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怯懦,试图拖延时间。冲关已至关键时刻,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待灵气冲破第一重壁障,哪怕只恢复三成功力,收拾这几个毛贼也不在话下。
刀疤李闻言,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钢刀:“书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别跟他废话,先废了他的手脚,再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