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的瞬移,是天下第一的逃跑手段,却不是天下第一的攻击手段。他的肉身依旧平凡,没有修炼过顶级的武道功法,没有淬炼过钢筋铁骨,没有凝练过磅礴的内劲,即便瞬移到敌人面前,也只能用最普通的拳脚去攻击,对那些修炼多年的高手而言,如同挠痒一般,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五姓七望的高手们,个个身经百战,肉身强横,功法霸道,兵器锋利,随便一人出手,都能轻易碾压数十上百个寻常武者。他们的攻击摧枯拉朽,他们的防御坚不可摧,对于只会逃跑、没有丝毫攻击力的小熊而言,他们就是不可撼动的高山,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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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是小熊人生中最黑暗的逃亡岁月。他像一只惊弓之鸟,整日活在恐惧之中,五姓七望的追杀从未停止,族中的高手一批接着一批出动,地毯式的搜寻遍布每一个角落。他见过无数次刀光剑影,感受过无数次真气破空的凌厉,每一次都险些命丧黄泉。
可他唯一的依仗,就是那天下第一的瞬移速度。敌人的刀还未落下,他已瞬移躲开;敌人的掌风还未袭来,他已出现在百丈之外;敌人的阵法还未成型,他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他逃过高山,逃过大河,逃过繁华的城池,逃过荒芜的戈壁,逃过五姓七望布下的天罗地网。
在无数次生死逃亡中,他的瞬移异能被打磨得愈发纯熟,速度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世间所有的身法、轻功,在他的瞬移面前都黯然失色,没有人能追上他的脚步,没有人能锁定他的位置,即便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动用了全力感知,也只能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根本无法真正困住他。
“逃跑一流,攻击全无。”这是五姓七望的高手们对小熊的评价,语气中带着不屑,带着鄙夷,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他们可以轻易杀死小熊,却永远抓不住他,这个像泥鳅一样滑溜、像影子一样诡异的少年,成了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可小熊从未想过一辈子逃跑。他的心中,燃烧着不灭的仇恨。他的仇人,就盘踞在五姓七望之中,那是一个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世家,是大陆顶端的存在,而那个亲手摧毁了他仅有的温暖、将他推入地狱的人,正是那个世家中的顶尖高手——裴望。
裴望,是五姓七望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族中重点培养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宗师境,武道修为深不可测。他手握神兵,身怀绝世功法,出手狠辣,性格孤傲,放眼整个年轻一代,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
即便是在五姓七望的老一辈高手中,裴望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名字,代表着实力,代表着威严,代表着无人敢惹的世家荣光。就是这样一个站在云端的人物,却是小熊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仇恨是最好的动力,也是最锋利的磨刀石。小熊知道,自己没有攻击手段,仅凭瞬移,永远只能躲在黑暗中苟活,永远无法向裴望复仇,无法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家讨回公道。他不想再逃了,他要反击,他要让那些践踏他、追杀他、毁掉他一切的人,付出鲜血的代价。
于是,小熊开始了近乎自虐般的苦练。他没有拜师,没有功法,没有资源,只能在逃亡的间隙,在荒山野岭之中,一遍又一遍地锤炼自己的瞬移异能。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逃跑,而是开始钻研瞬移与速度的结合,钻研如何利用这天下第一的速度,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攻击方式。
他明白,自己的优势是极致的速度,是出其不意的空间穿梭,既然自身没有攻击力,那就借助外力。他在市井的铁匠铺里,买了一把最普通的短刀,刀身轻薄,刀刃锋利,没有神兵的灵性,没有世家兵器的霸道,却足够轻便,足够适合他。
从此,荒野之中,多了一个孤独练刀的少年。他握着短刀,一次次施展瞬移,从原地瞬移到树干前,刀光一闪,斩断树枝;从山巅瞬移到山谷,刀风掠过,割开岩石;从草丛瞬移到半空,刀锋旋转,划破长空。他的练习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击——瞬移出刀。
他苦练的,不是刀法,不是内力,而是瞬移与出刀的同步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