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李昱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蒙毅继续道：“至于那邪阵残留的花瓣与檀香……经查，那种紫色鸢尾花，整个咸阳宫，只有西南角的‘芷阳宫’后院有少量种植。而那檀香的气息，也非寻常宫中所用，更像某种陈旧古物常年熏染所致。”

芷阳宫？李昱记下了这个名字。

“芷阳宫如今是何人居住？”李昱询问。

蒙毅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芷阳宫……已空置多年。但其最后一任主人，是陛下的一位夫人，一位早已失宠被废的夫人。据说，她生前极爱紫色，尤善琴艺……”

故人！失宠被废的夫人！极爱紫色！尤善琴艺！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仿佛串成了一条线！

那紫衣人，那哀婉琴音，那阴毒诅咒极有可能与这位早已失宠、甚至可能已然不在人世的夫人有关！是她的遗留的怨念？还是有人借其名目行事？

李昱对这宫闱秘辛毫不意外。

蒙毅看着他变化的脸色，沉声道：“李仙长，此事牵扯甚深，涉及陛下旧事，末将只能查到这里。陛下对此态度晦暗不明。末将只能提醒李仙长，万事谨慎，有些真相，或许不知为妙。”

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始皇帝或许早已猜到几分，却选择了默许甚至利用李昱作为搅动局面的棋子，来达成某种平衡或清理的目的。

都说不清楚。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啊，不是他们能揣测的。

蒙毅也没想到这事竟然牵扯如此之深，甚至还牵扯到始皇帝的某位公子，这已经不是他能再深入的了。

蒙毅想要抽身出来，所以他来给李昱提个醒。他敬佩李仙长，不想他卷入皇权争斗之中。

送走蒙毅，李昱独自站在院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真相似乎触手可及，却又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窗户纸。

赵高的杀意，始皇的利用，失宠夫人的怨念，赢姝的依赖……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越缠越紧。

破局吧。

李昱准备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