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这话是无心之语，还是……意有所指？

她死死地盯着李昱的眼睛，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微妙情绪。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温和，带着点戏谑，仿佛真的只是夫妻间一句无伤大雅的调侃。

宋歆辰的手指在他掌心变得冰凉僵硬。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抽回自己的手，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惊惧和彻底冷却的试探。

“夫君说笑了……我、我去准备早饭。”

她几乎是仓皇地起身下床，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卧房，逃离了丈夫那双看似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李昱坐在床上，看着妻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深邃的目光掠过窗外明媚的晨光，落在院角某片似乎比别处略显枯黄的草叶上，静静地停留了数息。

片刻，他低下头，轻轻替熟睡的儿子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无比。

屋内，只剩下一片温暖的寂静，以及无声流淌的、愈发浓重的疑云。

早饭的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稀饭温热，小菜爽口，却都如同嚼蜡。

宋歆辰低着头，机械地吞咽着，不敢抬头去看丈夫的眼睛。

李昱依旧温和地给儿子夹菜，轻声细语地叮嘱他慢些吃，仿佛清晨那短暂而尖锐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张力，却让宋歆辰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李思允似乎也察觉到了父母间异样的氛围，变得比平时安静许多，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动，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

就在这令人难熬的寂静即将达到顶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