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谁？！

李昱没有再看那些蝼蚁般的敌人。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似乎被吓呆了的儿子，眼神瞬间从冰冷的威严化为了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允儿不怕，”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柔和得与方才判若两人，“爹爹在，没事了。”

李思允似乎这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小小的身体因后怕而剧烈颤抖：“爹爹！有坏人！有大狗狗要咬允儿！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委屈。

这哭声，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李昱眼中那最后一丝收敛的平静。

他抬起头。

目光再次投向院外瘫软如泥的张叁，以及院内那些挣扎的妖邪。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掩饰。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深邃如同万古星空，平静如同无垠瀚海，却又蕴含着足以令天地翻覆、让神魔辟易的无上威严！温润的书生外壳如同潮水般褪去，显露出其下真正的、足以令万物敬畏的本质！

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依旧是那张清俊的面容，但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法则的化身！

“你们……”李昱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之上的律令，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听到的生灵神魂最深处，“不该动他们的。”

他轻轻抬手，将怀中哭泣的儿子，温柔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送入身后几乎石化的宋歆辰怀中。

宋歆辰下意识地接住儿子，触手是孩子温软而颤抖的小身体，抬眼是丈夫骤然变得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挺拔背影。她的手臂环着儿子，却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李昱向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