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还了一礼，语气平淡：“杜大人客气了。铲奸除恶，本是分内之事。内子蒙冤，李某略尽绵力而已。”

杜文渊看着李昱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敬畏更甚。他试探着问道：“李相公身怀异术，见识非凡，不知师承……”

李昱微微一笑，避而不答：“山野之人，偶得机缘，不足挂齿。倒是杜大人公务繁忙，青林案了，想必不日便要返京复命了吧？”

杜文渊是人精，立刻明白对方不愿深谈，便顺势笑道：“正是。案卷还需尽快整理上报。不过，在离开之前，杜某还有一事，需得李相公与宋娘子相助。”

“大人请讲。”

“便是那枚黑色玉牌。”杜文渊神色凝重起来，“据赵乾张三供述，以及宋娘子的记忆，此物牵扯到那位神秘的‘特使’，甚至可能指向更高的层级。此物虽已遗失，但李相公既能以法术重现其形其气，不知……能否据此，施展追踪溯源之术，尝试锁定那‘特使’或其背后势力的方位或线索？此獠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这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庞洪、赵乾之流虽已伏法，但那个神秘的“特使”和其背后的网络，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宋歆辰也看向丈夫，眼中带着询问。这也是她一直牵挂的事情。

李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一试。不过此法需借助内子清晰的心神记忆，且对方若道行高深或有异宝护身，未必能成功。”

“无论如何，请李相公尽力一试！”杜文渊恳切道。

在李昱的示意下，于静室内布置起来。

他让宋歆辰再次凝心回忆玉牌细节，尤其是那“特使”的气息感觉，自己则并指如剑，以那枚法力凝聚的玉牌虚影为核心，凌空刻画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

符文缭绕，融入虚影之中，那玉牌虚影顿时光芒大放，其上的滴血眼睛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转动。

李昱闭目凝神，指尖引导着那缕被模拟出的、阴冷而陈腐的气息，以其为引，心神如同触角般，沿着冥冥中的因果之线，向极远处蔓延追溯……

杜文渊和宋歆辰都屏息凝神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