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问起跟他一起去的人：“还有人活着么。”

李璟拍了拍李昱肩膀：“最后还活着二十个人，不过都是重伤正在救治！父亲为这次牺牲的所有士兵都上奏请陛下给他们恩典，陛下如果同意这一次抚恤金会加倍。我猜陛下会同意。这一次父亲运筹帷幄直接灭了王庭，还俘虏了他们王室成员，回京会举行隆重的献俘虏仪式！”

雁门关的晨光，终于洗去了连日的血腥气。

李昱靠在帅帐的软榻上，指尖摩挲着怀里的平安符，虽然被血浸得有些发硬，却依旧能摸到“平安”二字的轮廓。

帐外传来老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三公子，张将军已经清理完战场，蛮族残部逃到漠北去了，短期内不会再来了！”

李昱起身在老赵搀扶下起身掀开帐帘，看见关墙上的残破旗帜被新的“李”字旗取代，守军们正互相搀扶着清理城砖上的血污，脸上虽带着疲惫，却都挂着笑。

李擎苍站在城垛边，望着远处的漠北方向，背影比往日挺拔了几分。

“感觉怎么样？”李擎苍回头看见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按了按他的左肩，“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李昱笑了笑，“军医说再养几日，就能骑马回京了。”

“回京。”李擎苍重复着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太子那边已经传信来，说二皇子谋逆的罪证已经坐实，陛下把他关在宗人府了，只是他的余党还在暗中活动，你回京后要多加小心。”

李昱点头应是。

陛下真是英明！

十日后，班师回朝的队伍在晨光中启程。李昱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甲胄上的血迹已经洗去，却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雁门关血战的印记。

亲卫们跟在他身后，长枪斜挎，步伐整齐，再也没人把他们的三公子当成从前那个只会喝花酒赌钱的纨绔。

到京城，太子百官在城门口迎接，进了京城百姓在街道两旁夹道相迎！百姓着见他们过来，立刻欢呼起来：“李将军威武！”“是李家军！！”“我们胜利了！”“蛮族再也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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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茶楼酒楼上都是观看的人，还有很多女孩子往下边抛香囊丢手帕。

李昱勒住马，看见一侧茶楼三楼一扇窗户边那抹熟悉的素色身影，黎白穿着一身石青色襦裙，鬓边依旧簪着那支素银簪，正踮着脚往队伍这边望，眼神里满是期待。

晚晴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见李昱，立刻挥手大喊：“三公子！夫人在这里！”

李昱朝着黎白露出笑容，这边这一侧的小姑娘瞬间燃了起来，大喊大叫。

“三公子看我了！他还冲我笑！”

“三公子是在看我好吧！”

“三公子！我要嫁给你！”

“你少来，人家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