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内殿,从梳妆台的盒子中,拿出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册子。

她拿着册子走到出来,然后将此物递到宜尔哈面前。

宜尔哈吸了吸鼻子,她先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册子,随后茫然地抬头看向林玲,“良额娘?这是……”

“我一直都将你视作亲女,自从得知你要嫁往蒙古,我自是放心不下。这册子里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些陪嫁,以及它们折算成银两的具体数目,以备不时之需,也算良额娘的一片心意吧!”林玲柔声道。

“不用了,良额娘!”宜尔哈轻轻推开册子,推拒道,“我这次来本就很唐突了,这我不能收。”

林玲没有理会宜尔哈的拒绝,她强硬地将册子塞到宜尔哈的怀里,“这山高水远的,有银钱傍身总是有底气先,你就收着吧!”

“良额娘,可您给我了,您怎么办?”宜尔哈无措地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林玲。

不知不觉间,她的泪珠再次顺着脸颊流下。

“你莫管我!我在这宫里还能短缺了不成?”林玲捏了捏宜尔哈的脸,“莫要再哭了,我现在就担心,你这往后的日子,自己立不起来。”

林玲见宜尔哈又抽噎起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取下护甲套。

她用双手捧起宜尔哈的脸颊道:“你得从现在开始就该为自己打算了。无论是你现在开始适应蒙古的生活,还是自己努力学习骑射,培养身边的宫女、太监习武,你自己心里都要有数。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才是最好的依仗。”

宜尔哈一边哭,一边点头。

林玲看着宜尔哈,似乎面前的宜尔哈与多年前那个怯弱的孩子重合了。

那一瞬间,林玲顿时心底涌上一股涩意。

感受到这股涩意的林玲,有些僵硬地对宜尔哈嘱咐道:“宜尔哈,日后在任何时候,遇到难事了都不能丧失自己的判断。”

随即,她就松开了宜尔哈,往后退了两步。

“良额娘,对不起!”宜尔哈双手紧紧攥着那册子,一边抽噎,一边说道,“我不该向您提出那么不合情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