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轻轻点头，语气意味不明道：“塔娜妹妹看得通透。只可惜，这宫中从来都不是个能顺遂的地方。”

林玲抬眸，看着德妃，似是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玛禄姐姐这话，可是意有所指？”

德妃垂眸，遮住眼中情绪，“不过是感慨罢了。塔娜妹妹如今将胤禌养得这样好，想必宜妃姐姐也会感激你的。”

林玲一边将老虎玩偶从胤禌口中‘夺’了出来，一边不以为意道：“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尽了些做养母的本分。”

“能做到本分就很不错了。”德妃扯了扯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林玲制止了胤禌撕咬玩偶的动作后，抬头便瞧见了德妃这一闪而过的神色。

她心里知道这怕是又让德妃联想起了佟佳皇后。

她与德妃相交多年，哪怕其中虚情假意不少。

林玲也清楚的知道德妃对逝去的佟佳皇后仍然耿耿于怀。

这就是个死结。

把佟佳皇后、德妃还有胤禛都套住了。

要论起来，都是康熙造的孽啊！

想起胤禛虽然人回到了德妃身边，但他周围近身伺候的宫人仍是之前伺候佟佳皇后的旧人。

也不知道康熙怎么想的，把景仁宫的宫人们押入慎刑司后，又从中选了一些较为清白，又对佟佳皇后忠心耿耿的宫人。

把这些宫人们送到胤禛身边，让他们伺候胤禛。

康熙这摆明了是生怕德妃和胤禛两母子之间的嫌隙不够大。

这些宫人们，不仅时时刻刻让德妃膈应，又让胤禛不得不怀念逝去的佟佳皇后。

生者只会不断美化死者的行为，这日积月累，胤禛心中难免不会怨怼德妃。

见林玲没接话，德妃轻抚着肚子，自顾自地说道：“说起来，你心也是太善了，也不拦着马佳妃和长生来往。要不是马佳妃自己发了狂，长生长大了也不一定与你这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