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长生也没多指望。

长生看着火舌贪婪地吞噬着最后几角信笺,明灭的火光在他深沉的瞳孔中跳跃。

纸张蜷曲焦黑,化作灰烬飘散,如同那些不为人知的密谋消散在空气里。

......

长生走出小佛堂,庭院里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淡了长生刚刚在小佛堂中闻到的梵香味。

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晃,将庭院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斑驳光影。

他刚步下石阶,目光便捕捉到了在廊下转悠的钮祜禄侧福晋,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长生不由得一怔,似乎没料到钮祜禄侧福晋会出现在这。

他立即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小福子。

小福子看见钮祜禄侧福晋的那一刻,心里更是猛地一跳。他明明已经让人封锁了寿安堂,在小佛堂附近更是布下了亲信看守。

怎么让钮祜禄侧福晋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小福子想明白其中缘由对长生解释。

钮祜禄侧福晋就已然看见了长生,立马疾步上前行礼。

长生瞧着钮祜禄侧福晋神色慌张地朝他行礼,也没深究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温和地将钮祜禄侧福晋扶起,问道:“完淇,你不去守灵,在这转悠什么?”

长生不确定钮祜禄侧福晋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比如说他找人验尸,销毁信件之类的事。

钮祜禄侧福晋飞快地瞥了一眼周遭,发现没外人后,才凑近长生,几乎是用气声急促说道:“妾身……有紧要之事,要向王爷单独禀报。”

长生心头微动,面上却仍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是什么事?竟让你慌成这样?”

“是关于老福晋的饮食!”钮祜禄侧福晋低声道,“按规,凡入口之物,皆应记录所用食材、烹制时辰以备溯源。”

钮祜禄侧福晋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但墨痕略显仓促的纸张,双手呈给长生。

“妾身方才协理丧仪,对照库房支领与厨房记档时,无意发现的。”

长生接过单子,随意看了一眼,全是一些滋补的药膳。

钮祜禄侧福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莫大的勇气一般说道:“妾身……幼时曾习过些药食之理,隐约记得几种相克之道,心中存疑,便悄悄寻了太医曾开出的药方存底比对!”

长生抬了抬眼皮,“结果如何?”

“食单上的几道菜……全是克着太医开的方子!”钮祜禄侧福晋声音低沉道。

原来如此……

现在他心里的疑问都有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