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光靠百家衣就能让章佳庶妃病重吗?
如果说十三格格病重是第一环,百家衣是第二环,那第三环......又是什么呢?
——
胤禌的小脸往厚实的狐裘披风里蹭了蹭,柔软的绒毛蹭得鼻尖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他身后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那盒子特意打开留着的缝隙里,隐约传出一两声微弱却清晰的“唧唧”虫鸣。
在这冰天雪地的宫苑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生趣。
这盒中的活物,正是他与胤祹在御花园中发现的冬日活蛐蛐。
说起来,这事也颇为曲折。
胤祹本是满心雀跃地想要将蛐蛐带回咸福宫,他那小脸蛋都激动得红扑扑的。
可经过身边宫人隐晦地提醒,胤祹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宣嫔管束他管得很严,他若是将这来路不明的蛐蛐带回去,宣嫔定要多加盘问,非要问清楚来历不可。
如果查不到来历,宣嫔倒不至于训斥他,但怕是要连累身边伺候的人都挨板子。
胤祹恋恋不舍地摸着那温润的木盒,小嘴瘪了又瘪,最终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这心肝宝贝似的蛐蛐盒郑重其事地塞进了胤禌怀里,还特意为他拢了拢披风下摆,将盒子遮得严严实实。
“哥哥,”胤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遗憾和不放心,“你……你可千万要藏好,别给皇贵妃娘娘瞧见!更别让那蛐蛐冻着、闷着了!等……等开了春,宣额娘管得松些了,你再带来我们一处玩!”
他殷殷切切地嘱咐着,仿佛托付的不是一只虫,而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胤禌到底比胤祹年纪大,颇有当哥哥的自觉。
他挺了挺小胸脯,被披风裹住的手费力地环抱着那盒子,感受到里面微弱的生命震动。
胤禌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点奶气,却学足了大人模样承诺道:“弟弟放心!我一定把它藏在我屋里最暖和的地方,天天喂它露珠!等春天一到,保管这蛐蛐活蹦乱跳的!”
得到了胤禌的承诺后,胤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直至胤祹的身影消失不见,胤禌身后的小太监才轻声道:“阿哥爷,不如让奴才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