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瞪大眼睛,脑中迅速划过一个念头。
为了压制住自己惊呼出声的念头,她捂住嘴巴说道:“那这样的话,德妃娘娘未免太胆大了吧?”
“她既然会去,自然做好万全的准备,”瞧着明月捂嘴,惠妃笑了一下,“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她不放心的缘故。”
见明月有些似懂非懂,惠妃接着说道:“如今德妃与平妃恩怨都被人看得分明,更不用说本宫与平妃了!”
“本宫若是去了储秀宫,基本上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本宫的。”惠妃转了转茶杯,“毕竟,与本宫、平妃之间的事相比,德妃和平妃之间也只能说是妃嫔们的小摩擦了。”
惠妃和平妃的背后,是大阿哥和太子。
就凭大阿哥一派和太子一派的争斗,惠妃若是亲赴储秀宫,不管是打着什么名头,往深往浅说,都逃不开旁人的猜忌。
尤其是来自皇上的猜忌。
惠妃轻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皇上之前敲打过她,她不宜张扬。
说句实话,她其实也乐得去看平妃狼狈的模样。
明月对着惠妃诚恳地说道:“娘娘!是奴婢想岔了,险些给娘娘添麻烦。”
“无妨!”惠妃摆了摆手,从一旁的针线篮中,拿出一个半成品的络子。
她拎起来打量了一会后,似乎有了思路,随口吩咐明月道:“去把前个时日,内务府送来的那几色新线拿来,本宫再打几个络子,给本宫乖孙女们玩。”
“嗻!”
*
毓庆宫书房外,胤祉正心烦意乱地踱着步子。
他一会对着紧闭的门板欲言又止,一会又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念念有词。
守在太子书房门口的何昌几次三番想开口请这位爷进去。
可胤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何昌的存在视若无睹,他那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语,让何昌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
他开口怕惊吓了这位魂不守舍的主子,不开口又怕耽误了太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