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说不定这事就是之前遗留下的“残余”。
之前,德妃娘娘利用原先安插在章佳嫔周围的探子,通过一番设计让胤禨阿哥着凉生病。
当时太医就说了就算救治好了胤禨阿哥,说不定也会有所病根残留。
如今,怕是那病根发作,才导致胤禨阿哥奄奄一息。
万一因她的失言而功亏一篑,还因此使得德妃娘娘“引火烧身”的话,德妃娘娘怕是要把她大卸八块。
德妃随手将一匹秋香色的妆花缎递给库房的管事宫女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方才有什么事吗?”
如芸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将心中那些翻腾的惊疑和揣测强行压下。
她微微上前半步,身体前倾,用只有德妃能听清的气音,回禀道:“娘娘,刚得的急信,储秀宫的胤禨阿哥怕是不好了!”
“嗯?”德妃正在挑选下一匹料子的手,微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并未立刻回头,指尖在那冰冷的缎面上滑动了一下,“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不是说,胤禨的病情已然稳定,只需好生将养即可吗?”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不行了?”德妃微微侧过头说道。
“回娘娘,底下的奴才不知详情。只听说胤禨阿哥已然抽搐,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如芸说道。
德妃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布料上精致的刺绣纹路。
如今,这水真是越搅越混了。
她是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的。
既然胤禨福大命大的逃过一劫,她也就没打算继续对这个孩子出手。
如今,这个死里逃生、福气深厚的孩子,突然生命垂危,实在是不得不让德妃生疑。
想起当时和她一道去储秀宫关心平妃和胤禨的钮钴禄贵妃,德妃眼中不由得闪过一片暗色。
“知道了。”德妃沉默片刻后,最终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
如果忽略掉她的沉默,她仿佛只是听说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一般。
德妃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琳琅满目的布料。
她轻轻抚过一匹深青色、暗纹隐现的贡缎。
“这匹不错,给胤禛做件常服吧。” 德妃轻声吩咐道。
如芸和周遭的宫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不知道德妃现在这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