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焦急的魏珠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向钟太医说道：“钟大人，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万岁爷这病是越发重了，你们太医院还没寻到诊治的法子吗？”

钟太医近些时日带领太医院众人夙兴夜寐，翻遍了浩如烟海的古籍孤本，试尽了古方偏方，整个人早已熬得形销骨立，脚步虚浮。

被魏珠这么一问，他强打精神回道：“回公公……方子……倒是寻到了……”

“那还等什么？”魏珠立马接道。

钟太医环顾了一下四周，拉过魏珠，低语道：“只是这方子尚未经万全验证……实在……实在不敢贸然用于圣躬啊！”

魏珠心头一沉。

太医们现在还正找人实验这方子到底有没有用。

但转念一想，未经验证的，的确不好贸然给万岁爷服用。

魏珠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忧虑地投向龙榻上那蜷缩颤抖的身影，“钟大人，咱家明白你们的难处……可万岁爷……万岁爷他……”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像是极为不忍，“万岁爷每时每刻都煎熬难耐……您……您得再快些！无论如何也要快些啊！”

“魏公公放心！下官等必竭尽全力！只是……此药关乎龙体安危，丝毫马虎不得！剂量火候，君臣佐使，皆需再三斟酌……宁可慢些，也绝不能……伤了龙体根基！”钟太医诚恳地说道。

毕竟，药没用还好说，万一要是药性猛烈，一下把皇上给药倒了，那他们这些太医可是难辞其咎啊！

魏珠和钟太医的对话，梁九功和小祝子都听在耳里。

小祝子默默地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

梁九功倒是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些什么，但这时龙榻处传来些许声响。

“咳咳！”

听到咳嗽声，梁九功等人连忙上前，关切地唤道：“万岁爷！”

见康熙不适，梁九功还未转头唤钟太医，钟太医就已不动声色地挤开魏珠和小祝子，将手指精准地搭在康熙枯瘦的手腕上。

在他屏息凝神诊脉的同时，钟太医的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康熙艰难地喘息着，他扫了一眼梁九功等人，又扫了一眼钟太医，缓缓开口道：“钟太医......朕这病......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