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康熙的下令,梁九功感觉眼眶一热,他紧咬着舌尖,才不至于当场哭出来。

虽然在万岁爷病倒后,梁九功就隐隐约约有所预感,但这一天真的来时,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他嘴巴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嗻!奴才这就......去传旨。”梁九功低着头恭敬地应道。

相比起梁九功的悲戚,魏珠则是眼神闪烁,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万岁爷,可算将朝政放下了。

“......朕的病......也不必再瞒了。”康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

“嗻!”

这时,梁九功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康熙听出来了梁九功语气的不对,他瞥了一眼梁九功,“朕......还好好的。”

远没到需要你哭的时候。

梁九功自知失态,猛地跪在地上“哐哐”磕了两个头,“是奴才失态了,奴才......”

“好了,”康熙阖上双眼,“朕知道......你也是朕身边的老仆了。”

尽管他近来为着平衡,频频重用魏珠,默许魏珠与梁九功打擂台。

但论起主仆情谊,还是伺候他最久的梁九功最深。

未等梁九功回话,康熙接着吩咐道:“传……皇贵妃……侍疾……其余妃嫔……俱于各宫……焚香祈福……不得……擅离……不得……前来搅扰……”

“嗻!”梁九功带着浓重的鼻音,“奴才……明白!”

*

林玲和系统还在盘算康熙会坚持到什么时候才将消息披露出来时,梁九功就匆匆而来,向林玲禀告了康熙的病情,并请她去侍疾。

【侍疾?】系统疑惑,【康熙这是要干什么?】

【设安全阀呗!免得太子下黑手。】林玲对此毫不惊讶,她心中甚至早就有所预料了。

既然康熙已经到了要将自己的病情披露出来的状况了,那手上的朝政定是要交予太子代理。

为了以防万一,也担心太子会顺水推舟地让他一病不起,便安排她去侍疾,好帮忙拦着点。

毕竟,在康熙眼里,她无论是从情感方面,还是从利益方面,她都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将他弄死,然后顺利登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