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卉:“……”好像并没有被安慰到。
今天给王安卉做鉴定的还是法医中心的刘碧华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看见他们过来,刘主任笑着迎上前:“看来这几天休养的不错,这小脸都红润了许多。”
她示意王安卉先坐下,又接过唐修竹递过来的文件和伤情资料等仔细查看过,这才戴上手套开始检查。
“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估计医院那边会让你这两天就拆线了。”刘主任评估了一句,把纱布重新贴好,又问道,“有没有尝试过活动一下肩关节?”
“自从住院以后到现在都没怎么动过,稍微抬起来一点点就很痛。”王安卉摇摇头说。
刘主任了然,又稍稍抬起她的右手检查了一番,说道:“试着握一下拳我看看。”
王安卉依言缓缓收拢手指,可动作只进行了不到一半,一阵钻心的痛意从指根直窜上手腕,像是无数细小的钢针同时扎进肌腱。
她的手指痉挛般地停在半空,形成一个怪异而尴尬的弧度——既不是张开,也算不上握拳,就像一只折翼的鸟,徒劳地想要合拢翅膀。
“疼?”刘主任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按压她手背上的几处位置。
王安卉点点头,又见刘主任递给她一个软质的橙色小球,像是儿童玩具。
“来,试试拿住这个。”
王安卉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时还算顺畅,可当她要合拢手指抓住那个小球时,软绵绵的肌肉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根本用不上力。
小球从她手中滚落,在检查床上弹跳两下,最后静止不动。
刘主任捡起那个小球,又递给她一支笔。
只不过这次更糟,她的拇指和食指几乎无法形成有效的钳形,笔在她指尖滑来滑去,最后“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刘主任又让她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抓握动作,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王安卉全程都有些茫然,她看着自己什么都拿不起来的右手,内心再一次受到了打击。
自己的右手仿佛不再属于她,而是一个陌生而笨拙的附属品。
刘主任摘下橡胶手套,快速记录着检查结果:“右手握力恢复约40%,肩关节活动受限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