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航点了点头,大声朝院子喊道:“嘉琪,快出来,春羽来了!”
陈嘉航的妹妹陈嘉琪从屋里走出来,见到林春羽的样子,也是一愣,陈嘉航道:“嘉琪,带春羽先去你的屋里屋里换一套衣服!”
陈嘉琪点了点头,领着林春羽去了,不一会儿,林春羽就换了一套陈嘉琪的衣服,陈嘉航不由眼前一亮,陈嘉琪的蓝布衫穿在林春羽身上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她踩着碎步从里屋出来时,发梢还沾着陈嘉琪梳头时遗落的茉莉香。电灯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晕,将她洗得发白的袖口染成暖黄色。
陈嘉航看得呆了,陈嘉琪不由噗嗤一笑,“哥,哪有你这样看人家女孩子的,你看春羽都不好意思了!”陈嘉航这才缓过神来,急急巴巴的说:“不好意思,春……春羽,你太漂亮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春羽心跳得很快,脸已经红到了脖颈,不由低下了头。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将林春羽的影子拉得老长。陈嘉航偷偷瞥向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开春时在溪边见过的红蜻蜓,翅膀薄得能透出阳光。
当林春羽在藤编沙发上坐下时,刘翠娥已经端着搪瓷盆进来了。盆里的热水冒着氤氲白气,水面漂着几瓣野菊花。刘翠娥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经常给人看病。
“先泡泡脚去去寒气,” 刘翠娥边说边解下围裙,刘翠娥解下围裙时,靛蓝碎花布料擦过藤编沙发发出窸窣声响。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白天采药时蹭上的草汁,泛黄的指节却稳稳托住搪瓷盆。野菊花在热水里舒展花瓣,像被揉碎的金箔浮在水面。
“把脚抬起来。” 刘翠娥的声音带着常年采药沾染的草药香,手掌先在热水里虚虚探了探,才将林春羽的脚踝轻轻按入盆中。水温烫得林春羽一颤,却见刘翠娥的拇指正按压在她足弓处,“受寒的筋脉要顺着捋,就像揉面团似的。”
“上个月张婶家二小子掉进冰窟窿,我给他连泡了三天艾叶水。” 刘翠娥的手指在三阴交穴位上打圈,“现在那小子能扛两袋化肥上后山。” 刘翠娥笑了笑,“你这细皮嫩肉的,得泡得更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