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的几位妇女围在临时搭建的洗碗池边,挽起袖子,忙碌不停。她们将用过的碗筷放入装满洗洁精水的盆中,用力地搓洗着,油污在水中渐渐散开。洗完后,再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碗筷被洗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闪烁着光亮。随后,她们把洗好的碗筷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沥水,确保随时能供应使用。
记录花圈的人坐在灵堂一侧的小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本子和一支笔。等待有人送来花圈,他们便迅速起身,礼貌地询问送花圈人的姓名、与逝者的关系,然后认真地记录在本子上。他们还会不时地抬头确认花圈上的挽联,保证信息准确无误。每记录完一个,他们都会在花圈上贴上一个小标签,方便后续整理和统计。
陈嘉航在一旁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激。他穿梭在人群中,不时地给大家递上一杯水,或是帮忙搭把手。
时间接近了中午,院子里的宾客也渐渐多了起来。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们怀着悲痛的心情走进灵堂,上香、鞠躬,表达对逝者的哀思。陈嘉航和家人站在一旁,向来宾们一一鞠躬致谢。此时,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悲伤与庄重的气氛,大家都在为这场葬礼默默付出,希望能让逝者安息,让生者得到慰藉。
陈嘉航刚坐下,何小二走了过来,陈嘉航连忙让座,何小二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给你说一个事,还要去忙其他的事情!”
陈嘉航连忙给何小二地上一支福贵烟,何小二将手中的烟屁股将陈嘉航递过来的烟点上,说道:“嘉航,你爸爸的妹妹,你的小姑要来不来下祭的?”
下祭是本地丧葬白事的一种习俗,一般是逝者的姐妹或者女儿用比较隆重的方式祭奠逝者,下祭的一方一般要准备祭奠用的纸火和香蜡烛纸,而这些东西不是随便就能搬到逝者家中,这就需要许多人力,所以,下祭一方必须要请人来帮忙,除了纸火之外,有些族别甚至要准备羊或者牛这样的牲畜,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同时,像姐妹、儿女这样的后家,随的礼钱也不能太少,最近几年,有的地方,后家送的礼钱,少于一千都不好意思出手了。
其实,这是丧葬仪式中的一个陋习,无形中增加了所谓的后家的负担,而且像纸火这些东西,到时候一把火全部烧了,是一种浪费。应该提倡厚养薄葬,这样的礼仪其实是一种浪费。
经何小二这么一说,陈嘉航这才想到这一茬,爸爸刚来回来的那天,小姑就问过他,要不要她们来下祭,陈嘉航第一次经历这事,也不知道,便询问张恩福老村长,张恩福当时只是告诉他,既然你爸的后家要来下祭,肯定是要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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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张恩福的话,陈嘉航便告诉小姑可以来下祭,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陈嘉航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这时何小二问起,这才想了起来。
“二叔,小姑问过我要不要来下祭,当时我问了张爷爷,他告诉我既然后家要来下祭,那就得允许人家来下祭!”陈嘉航说道。
何小二一皱眉,说道:“嘉航呀,你差点坏了事了!”
陈嘉航听何小二这么一说,也有些着急,问道:“二叔,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所以忙忘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何小二吸了一口烟,将嘴里的烟雾吐了出来,说道:“这不是小事,把你二舅叫过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
陈嘉航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了刘贤富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嘉航对着电话说道:“二舅,我小姑要来下祭,您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刘贤富挂了电话,很快就过来了。
陈嘉航连忙给刘贤富递上了一支烟,刘贤富将烟夹在耳朵上,何小二便把事情给刘贤富说了,完了说道:“贤富,我们是管事,嘉航这孩子年轻,没有经历过,这事就得我们给他做主!”
刘贤富点了点头,说道:“一般的规矩,下祭的要下午三点过后才会来!我们现在就行动,应该还来得及!不要慌,只要理清思路,挺快的!”听刘贤富这么说,陈嘉航心里安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