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长生抓起床前的战刀,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他看到的破碎的街道还有散乱的尸体,每一步似乎都踩在粘稠的血浆之上。
他就站在血洼当中,环顾四方,放眼望去到处都一样。他知道守在这里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选择突围的话,恐怕在围杀和追杀之下能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可能。
“守!”就这一个字,卫兵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知道自己的团长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他要做的就只有尽全力守住这里可以了。
暗长生缓缓的走到了城墙之上,身后是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他身后的战士!
暗长生的目光越过垛口。
关下的景象,让最麻木的神经也会为之颤栗。尸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敌人的,还有残骸军团的,早已不分彼此。
他们以各种扭曲的、破碎的姿态堆叠着,从城墙的跟脚一直向上蔓延。
残破的旗帜,折断的兵刃,破碎的铠甲像杂草一样从这片“肉坡”里戳出来。血水汇集成了好几道暗红发黑的血洼,在尸骸的缝隙间汩汩流淌,渗入被反复践踏、烧灼成黑色的土地。
数不清的乌鸦,黑压压一片,几乎遮蔽了西边那轮摇摇欲坠的残阳。
他们聒噪着,扑棱着翅膀,在这场血色盛宴中起起落落,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地狱景象。
残阳如血,给这片地狱涂上了一层虚假的、悲壮的暗金。
天族的营帐当中,安哥拉胸前的剑伤已经痊愈了,亚伦和维托看着安哥拉,其实在安哥拉养伤的这两天的时间内, 亚伦和维托本来想着凭借兵力的上的优势彻底的击垮眼前的这支军团,但是这支军团的顽强的程度竟然远超他们的想象!
战损率已经达到了六成,但是他们却并没有被击溃!而他们的损失也非常的大。
“安哥拉,你的伤怎么样了?”亚伦轻声问道。
安哥拉向着那天的那个疯子竟然将自己的长剑掷了回来,而且还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他心中一阵后怕还有这丝丝的不好意思,不过那一丝的不好意思终究是被能活着的喜悦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