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感早已错乱。

一瞬间可能被拉长成目睹自己灵魂彻底风化的亿万年，而漫长到无法忍受的折磨，又可能被压缩成一个来不及惨叫的刹那。

在这种错乱中，刑法的节奏却保持着精准的“残忍”，总是在濒临彻底崩溃或麻木的边缘，稍稍放缓，让萧羽喘息一口尚未结束的绝望，然后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的刹那，或许已是永恒。最初尖锐的、几乎要让魂体爆裂的剧痛，开始沉淀为一种更深邃、更无所不在的折磨。

这种灵魂剥离的极致的痛苦，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可是让暗月惊讶的是，哪怕是就在意识即将坠入彻底虚无的永暗前的一线清明中，萧羽依然本能在拒绝这些令他痛苦的记忆被剥离。

暗月作为全程记录的施刑者，她无法想象萧羽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这些令他最为痛楚的记忆。

她的意识之上附着杀戮法则之力缓缓的探入萧羽的灵魂中，想要帮助萧羽精准的将那些以后成为他心魔的记忆完全的剥离出来，她的意识就像是一把精准无比的手术刀，在萧羽的灵魂深处轻轻的切割着。

此刻的暗月的额头上已经有着细密的汗珠渗出，这种工作非常的消耗神识，她不敢有一点点的差池，因为一旦有丝毫的误差都会对萧羽的灵魂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就在萧羽的意识即将坠入彻底虚无的永暗前的一线清明中，他捕捉到一丝震颤。

这一丝震颤并非来自于自身的灵魂，而是来自轮回法则！此刻在萧羽封闭的世界中的悖鱼儿，突然感觉到萧羽微弱的法则召唤，这召唤的并不是她，而是轮回法则当中的万世因果！

悖鱼儿顿时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心中全是惊恐之色，她不知道萧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萧羽需要那传承了万世的记忆与因果！

悖鱼儿来不及和小刀、薇拉还有萧北解释，便是在缓缓的坐了下来，身下的拱桥自地下浮现而出，而她坐在桥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