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顿了顿道:“右手的那一件处于最深的幽暗处,他是侧卧着的,姿态安然,仿佛不像是雕像,只是一个疲惫极了的旅人。衣褶如流水般覆在布满尘土的台座上,线条柔和的令人心碎。面容平静,无喜无悲,眼睑轻合,将一切光明与喧嚣都关在了门外。”
“这里没有供奉的痕迹,没有祈求的方位,唯有彻底的.......”
萧羽低头思索着,应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
“‘止’,是彻底的‘止’。”剑无名轻声道。
“他连自己的呼吸都不能自主放松,仿佛是怕惊扰一个太久太深的梦。”剑无名接过萧羽的话。
“时间在这里不再是侵蚀着,而是同谋!他们一起逼迫着他在这万籁俱寂中圆满。那低眉的倦和怒目的炽,最终都是流向了这里,化为亘古、尘埃般的静谧!”
萧羽仔细的品味着剑无名话中的意思,他的眼中渐渐的有了明悟,也有了一种愤怒!
风从破损的高窗潜入,拂过三个房间,发出高低不同的呜咽,旋即消散。月光移动,将“低眉”的阴影拉长,与“怒目”的残光短暂相接,最后温柔的覆盖上“寂灭”的轮廓。
萧羽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悲意,残破的仙殿,因为这三座不同的雕像,拥有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那是一个缓慢走向终末,却又在终末里凝固成永恒的等待的姿态。
他是被禁锢的仙!
“萧羽,天已经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进还是不进去?”剑无名突然开口道。
萧羽透过破旧的殿门,看向中间大殿门头不起眼的青砖的缝隙中的一面不起眼的小铜镜道:“不进了,明日再说。”
“为什么?”剑无名似乎对于有挑战的事情有些跃跃欲试。
“我爷爷说过,深夜不入庙。”萧羽说完,便是拉着剑无名缓缓的后撤,直到他们远离仙殿有三十丈左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一群老者看着逐渐消失在铜镜当中的萧羽和剑无名两人,几乎气得背过气去,这俩个狡猾的小狐狸,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了!
“酋长,我看不如让我出手,直接将他们丢进去。”一位老者愤愤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