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扶苏看着案桌上的小米粥和烤麦饼,配菜有梅子、肉酱、盐和花椒腌制的韭菜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
旁侧贴身侍从按捺不住,问道:“大公子,莫非此膳不合口?”
赢扶苏摇头,“没有。”
说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堪堪几口,赢扶苏就体验到了什么是味同嚼蜡。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心里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
而贴身侍从则是在思考“没有”这两个字的意思,结合上述语句,大公子的意思应该是“非”、“否”。
含泪吃饭的赢扶苏依旧没有发现自己语言表达方式有问题。
然在等待的时间里,贴身侍从忍不住发散思维,他觉得大公子好像变了。
不仅说话让人听不懂,行为举止不再循规蹈矩,处处透露着轻松,还有表情也变得丰富,让人很好懂。
和赢扶苏一样对餐食感到痛苦的还有刘据。
刘据睁开眼的那一刻,目之所及是那昏暗的房顶。
微弱的烛光勉强让刘据看清周围的一切。
在反复确认下,刘据难免喜极而泣,他终于回来了。
可开心过后,刘据又变得失落,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小伙伴了。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八年,这八年里,他们从未发生过争吵,平淡幸福快乐。
刘据收拾好情绪下床,深深舒出一口气,然后打起精神。
八年没见到母后了,他要赶紧去见见母后。
至于父皇?再说吧。
刘据这些年来从未忘记自己自经的结局,导致他对父皇的情感很复杂。
至少现在他能不见就不见。
十岁之前的刘据性格较为安静,十八岁的刘据性格虽然也挺安静,但受了那么久的熏陶,性格多少被“带偏”了。
但平常比较会伪装,搞事都是暗戳戳的搞,被发现了还会装无辜,死不承认。
这会儿刘据洗漱完直接赶往椒房殿,等到那的时候,刚好用早餐的时间。
卫子夫对儿子刘据的到来有些意外,“据儿,你怎么来了?”
而刘据什么也没说,直接扑进卫子夫的怀里,语气中带着委屈小声道:“母后,孩儿好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