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顾沐禾别过脸:“我没有。”
“撒谎。”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声音却冷得可怕,“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顾沐禾猛地推开他,书包“砰”地掉在地上。
两人对峙间,一张照片从她课本里滑了出来。
安言弯腰捡起,眼神倏地暗了下来。
——照片上,是那天在废弃工厂的他。
“原来如此。”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眸中翻涌着危险的情绪,“你拍了这个啊……”
顾沐禾脸色发白。她本来打算用这张照片作为护身符,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
安言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一个能真正看懂我的人。”
他抬眸看她,眼神炽热得令人心惊。
“顾沐禾,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共犯?”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顾沐禾盯着沐安言手中的照片,喉咙发紧。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挑明——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种荒唐的邀请。
“……你疯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安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自己染血的指尖:“也许吧。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他微微歪头,黑眸里闪烁着病态的光,“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完美的学生会会长,只有你知道我真正的样子。”
顾沐禾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应该拒绝的,应该立刻逃离这个危险的疯子——
可她居然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共鸣。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这样问。
安言的笑意更深了。他忽然伸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总是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因为你和我是同类啊。”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却像火焰般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