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提前转向,钻进一片玉米地。
高大的植株提供了绝佳掩护,他在田间穿梭,直到确信甩掉了追兵才停下喘息。
汗水浸透全身,握住青铜器的双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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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他低声询问锈骨。
“不太好。”锈骨的声音虚弱不堪,“看我的表面。”
秦昭这才注意到,锈骨的裂纹比之前扩大了至少一倍,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内部发光的核心。
灵眸的状况稍好,但绿松石眼睛也失去了部分光泽。
唯有净火之刃依旧冰冷锋利,仿佛不受影响。
“我们需要休整...然后前往洛阳。”秦昭将三件青铜器小心收好,“风翼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在附近村庄雇了辆三轮车回到城区,换了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
锁好房门后,秦昭立刻检查锈骨的损伤情况。
裂纹深处隐约可见金色的光芒,像是器物的“血液”在缓慢流失。
“每次使用力量都会加速腐蚀。”锈骨解释,“尤其是今天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我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办法修复吗?”
“集齐七器,完成盟约。”锈骨说,“只有源初之火能重塑我们的形体。但要小心,净火组织想利用同样的力量达成完全相反的目的。”
秦昭用湿毛巾小心擦拭三件青铜器。
当触碰到净火之刃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灵眸的能力自动触发,展示出一段新的幻象。
洛阳古墓博物馆的青铜器展厅,一个玻璃展柜单独陈列着形似鸟翼的青铜器。
展柜旁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检查器物。
当她转身时,秦昭清楚地看到她右手腕上的火焰纹身——与窑厂攻击者一模一样。
“净火的人已经渗透进博物馆了。”秦昭睁开眼,“是个女研究员,她正在接触风翼。”
“我们必须赶在她们转移风翼前行动。”锈骨说,“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洛阳。”
夜深人静时,秦昭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
胸口处的魂印微微发烫,子辛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最令他不安的是,这些记忆正在与他的现代知识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子辛的青铜铸造技艺仿佛成了他自己的肌肉记忆,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构想出一些从未见过的青铜器形制。
“这正常吗?”他轻声问锈骨,“我开始能想起子辛的专业知识了。”
“血脉唤醒的深层效应。”锈骨解释,“子辛不仅是祭品,更是商朝最杰出的青铜匠人。他的技艺通过血脉传承给了你。”
秦昭抬起手,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观察自己的掌纹。
这些纹路突然变得陌生又熟悉——子辛的手上也有类似的茧子和伤疤,那是常年与金属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两种记忆、两段人生正在他体内融合,界限越来越模糊。
“我会...变成子辛吗?”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不会。”锈骨肯定地说,“你吸收的是技艺和部分记忆,但核心人格仍是秦昭。不过...”
它顿了顿,“随着集齐更多魂器,这种融合会加深。最终你可能需要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让子辛在你的意识中完全复苏,或者...让他安息。”锈骨的声音带着古老的悲伤,“这是盟约的最后条款。”
秦昭没有追问。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房间陷入黑暗。
三件青铜器放在枕边,偶尔发出微弱的共鸣嗡鸣,像是远古的回声。
第二天一早,秦昭搭乘高铁前往洛阳。车厢里,他假装浏览手机,实际上通过灵眸的能力观察周围乘客的能量场。
大多数人是普通的生命光辉,但在第三节车厢,有两个人的能量呈现异常的幽绿色——净火的爪牙。
“别轻举妄动。”锈骨警告,“在公共场合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攻击。”
秦昭压低帽檐,假装睡觉。
灵眸的预知能力显示,那两人会在洛阳站下车后跟踪他,但暂时没有直接威胁。
他利用这段时间在脑海中规划行动——根据昨晚的幻象,风翼在博物馆的东侧展厅,而净火的人已经渗透进工作人员中。
列车准时抵达洛阳。秦昭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灵眸的能力帮助他轻松甩掉了两个跟踪者。
他直接打车前往古墓博物馆,买票入场后立刻向东侧展厅走去。
博物馆凉爽干燥,展柜中的文物静默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
秦昭放慢脚步,假装是普通游客,但目光不断扫视寻找那个穿白大褂的女研究员。
东侧展厅中央,一个独立展柜前围着几个游客。
秦昭挤过去,心跳骤然加速——柜中陈列的正是风翼!
那是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形如展翅的飞鸟,翼展约四十厘米,表面布满精美的云雷纹。
即使隔着玻璃,秦昭也能感受到它与锈骨之间的微妙共鸣。
“很美,不是吗?”一个女声在身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