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秦昭躲在一处废弃工厂的阁楼里,四件青铜器在面前地板上排成一列。
锈骨的情况最令人担忧——裂纹已经遍布全身,像是随时会散架的瓷器。
灵眸的绿松石眼睛黯淡无光,净火之刃则安静得反常。
唯有新获得的风翼散发着柔和的青铜光泽,羽翼状的造型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
“你还能撑多久?”秦昭的手指轻触锈骨表面,生怕用力过猛加速它的崩解。
“几天,也许几小时。”锈骨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每次使用力量都在加速我的终结。但别担心,只要集齐七器,源初之火能重塑所有...”
秦昭沉默地打开背包,取出医疗包里的绷带和胶水。
他小心地将锈骨较大的碎片暂时固定,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这是子辛的肌肉记忆在发挥作用。
当最后一条绷带缠好时,锈骨突然轻微震动,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这是...?”
“海音的位置。”锈骨解释,“东南沿海,一座建在海上的城市。它被藏在私人收藏家的海底密室里。”
秦昭凝视着地图上闪烁的光点:“厦门?”
“应该是。风翼能帮你到达常人难及之处,但小心——净火必定在那里布下重兵。”
夜幕降临时,秦昭感受到风翼带来的变化。
仅仅是握着它,身体就变得异常轻盈,一步能跨出寻常人数步的距离。
当他尝试奔跑时,周围的景物模糊成流线型,风声在耳边呼啸。
最惊人的是,他能在垂直墙面上奔跑数步,甚至从高处跃下时能短暂滑翔。
“别过度使用。”锈骨警告,“风翼消耗的是持有者的生命力,你现在的血脉只能支撑短时间爆发。”
秦昭点头,将四件青铜器小心收好。
他买了深夜前往厦门的动车票,选择最普通的车厢混在人群中。
通过灵眸的能力,他能看到车厢内大多数乘客正常的能量场,但在第三节车厢,有两个人的能量呈现深蓝色——如同深海的颜色。
“净火的人?”他在心中询问。
“不,是更麻烦的‘海使’。”锈骨的声音凝重,“净火组织中的水系分支,能操控水流和潮汐。在动车上他们不敢妄动,但一旦靠近海边...”
秦昭假装睡觉,实则通过灵眸监视两个海使。
那是一对看似普通的中年夫妇,但手指间有轻微的蹼状连接,颈侧隐约可见鳃状的纹路。
男子正在看报纸,但秦昭通过预知能力看到——他将在五分钟后假装去接开水,实则在水箱里下毒。
提前预警让秦昭有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