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妈妈说着抬手指着自己肿胀的半张脸,“王爷,王爷,您看奴婢的脸,奴婢不是告状,而是,王妃太过分了,连我家侧妃都打,虽然侧妃脸上没有伤……可王妃打的是我家侧妃看不见的地方啊呜呜……”
“你们主仆俩这是当本王妃死了不成?”
尚容欢没转身,声音却幽幽的传来,不是她不想转身,而是她一动就扯到伤口,是真痛啊。
她在闫妈妈哭诉的时候就醒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左嬷嬷眼看她要起来,便习惯性见状的上前,“王妃仔细着些,奴婢扶您。”
就着左嬷嬷的力气,尚容欢总算转过身来了。
她双手肘支着枕头,手掌托着耳际处,看了长身玉立般的男人一眼,“王爷恕罪,容欢实在不便见礼,还请王爷见谅,王爷自便坐吧。”
她这姿势别提多慵懒了,若不是知道她有伤在身,还以为她是故意的,这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处置犯人的样子。
看的燕君闲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下,脚步一转,去长案旁的矮足长案后坐了下去。
一旁的左嬷嬷立即拿起炉火上的铫子给他沏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手边,随即去床榻边询问尚容欢。
尚明月更是看的妒忌发狂,这个该死的尚容欢何时将左嬷嬷给拢住了?
而她心下又惊疑不定,这个该死的尚容欢当着王爷的面,竟然这般从容淡定?
这个发现令她暗暗心惊,尚容欢不是每每面对王爷的时候,不都是急着分辨,因着急而面红耳赤的,或是急赤白脸,越发显得她鲁莽暴躁的吗?
可现在,她那般的闲适从容……
还有王爷为何没有如往常那般紧张自己?
若是以往看到她这般,早就吩咐人将她扶起来了,要么打发人送她回去的。
为什么?
尚明月感觉有什么超出了她的掌控,令她有些不安。
难道是尚容欢对王爷说了什么?
想到自己现在还跪着,而她却在床榻上躺着,心里恨不得将尚容欢挫骨扬灰。
只是她情绪掩藏的很好,声音柔柔的:“姐姐对不起,是明月教导不严,闫妈妈也是心疼我而已,请姐姐大人大量不要责怪闫妈妈,她没有恶意的……”
尚明月持帕拭泪,心中冷哼,你不是听不得“姐姐”这两个字吗?她就偏偏恶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