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容欢冷笑了声,“他们是自愿染上天花的吗?没有人愿意,他们比任何人都要绝望,就算是没救,就算是救不了,身为医者也该尽自己所能之后再说吧?”
眼下有尚明月给靠山,宋郎中也不怕得罪尚容欢了,怒不可遏道:“燕王妃想做菩萨,草民管不着,那王妃可曾想过那些活人了?难道他们都要给他们陪葬吗?”
尚容欢看着宋郎中脸红脖子粗,大义凛然的说着自私无情的话语,冷嗤了声,“那依宋郎中的意思就是凡是所有染上的都烧死?
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凡是和难民接触过的,这次有可能都在劫难逃!
这其中的接触者也有可能有你的家人还有你,哦,忘了问你,你可看出了这次天花的不同?
那就是抵抗力弱的人即使出过天花的,也可能会被另一种病毒侵袭。”
宋郎中的老母和老妻都出过花的,况且女儿早已嫁人了,当即不以为然的冷笑了声,“燕王妃口中的什么变什么异的,恕草民见识浅薄不懂这些高深莫测的东西!
我的处置方法是将这些患者远远的拉出去烧掉,而其他的人唯有按孙神医以毒攻毒的法子,用天花,口疮中的浓液敷在皮肤上预防天花。
至于其他轻患靠药物调养的同时再将让他自己生出天花,若有命便会自愈而已,可你,你……”
其他太医都没有人说话,他们情绪现下已经平静了,或者说破罐子破摔也不为过。
明知出不去了,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燕王妃的身上。
至于宋郎中所说的法子,他们自然也知道,刚刚也说过了,只是燕王妃所说出的法子听着更好的样子。
没有昏迷的患者在听完了宋郎中的话后纷纷心生警惕,全身都绷紧,生怕被抛弃。
刚刚干呕的小丫头,顿时紧张的爬坐起来,道:“我,听王妃……的!”
她就是之前尚容欢在巷子里从推车上救下来的那个小丫头,名叫阿罗。
阿罗的声音虽然虚弱,可眼神儿却十分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