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真心悔过,就是认个错,他也不会这般盛怒:“尚容欢,你真的没有心,难道你在做任何事前连淳儿都不想想吗?”
尚容欢顿时笑了,笑的肆意而洒脱和无所畏惧,“有些事,是我想,就不会发生的吗?”
“尚容欢,你该死!”燕君闲的这句话几乎从齿缝里研磨而出的般。
尚容欢眼眸含着笑意,坦然的近乎无所谓,“那王爷要怎么处置我呢?白绫?匕首?还是一杯鸩酒?”
她的心里莫名的多了一抹如释重负,这样也好,她将命还给他了。
燕君闲怒极而笑,“赐死你?呵,本王怕脏了手,也便宜了你,你怎么对明月的,本王自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于你,为了你最后的体面,你自己进去吧!”
尚容欢心头一颤,眼眸里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你说什么?你要将我关进暗道里?”
士可杀不可辱。
这件事别说不是她做的,就算真的是她将尚明月给弄成这样的,他也不能将她关进里面去啊。
燕君闲面露嘲弄,难道就许她可以将明月随便给关进去,眼下轮到她了,为何就不行了呢?
他满露不耐,“不要让本王亲自动手。”
尚容欢的心好像被人不轻不重的拧住了般,不是那种窒息的痛,而是揪着般的痛,一直蔓延,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到蔓延至眼眸,痛的她想落泪。
她将要溢出的水意压制住,快步走向那黑洞洞的暗道里,就算是落泪,她也不愿当着他的面落下来。
暗门在下一刻关闭,明明动静不大,可是那关闭的动静却在她的脑海中放大了无数倍。
眼前一片黑暗,她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倏然而落,身子保持着进来的动作,仿佛脚下扎了根,仿佛自己变成了一尊雕塑般站立在原地。
原来,原来不是所有的浪子可以回头?
是谁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她的岸原来如此之远。
即便她早有心里准备,可面对的时候,她却觉得那么的难。
燕君闲到了外面,面色冷若冰霜,“左嬷嬷你亲自看守暗门,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放王妃出来,也不准给她吃喝,若是违抗本王的命令,等同背叛!”
左嬷嬷闻言霎时面色大变,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王爷是真的怒了,也是对王妃这般有些太严厉了。
“王爷,不管王妃犯了什么错,都,都不能这般惩罚她啊,这,这若是让人知道了,以后王妃定然会沦为京都笑柄啊……”
几乎是一瞬间,空气寂静的可怕,燕君闲眸里杀气弥漫,“左嬷嬷,你的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