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自己忍忍,再忍忍……
若是现在就将水给皇后,烫到了皇后,那求人不成,反而还要落下一个谋害皇后的罪名。
尚容欢抿了下嘴角,“邱姑姑,这水太热,母后怕是没法儿入口。”
邱姑姑满脸狐疑的道:“怎么,水很热吗?刚刚奴婢拿来的时候不热啊。”
随即脸一耷拉,“想来王妃是做不来这种粗使活计,皇后娘娘就喜欢这种入口微烫的水,还是奴婢来吧,奴婢做惯了的,每每跪在榻前登上半刻钟,水也刚刚好入口。”
尚容欢听了哪里不明白皇后主仆俩是故意在调理自己,暗暗咬了下牙根儿,当即跪在了地上。
皇后连眼皮都没有挑一下,就那么阖着眼眸不动,也不说话。
这一跪又跪了足足一刻钟,手指仿佛经过烫熟的痛,此时已经没了知觉,连烫伤的手背都没了痛感。
皇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怎么了?本皇后这是又睡着了?”
尚容欢捧着水杯膝行到榻前,随之膝盖处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突来的刺痛令她倒抽了口凉气,及时的将痛呼强吞了回去。
往高举了举水杯,“母后请饮水。”
“呀,你这孩子怎么还在跪着?不是着急救淳儿呢?快去吧,在本宫这里跪什么啊?我们虽身在皇室,却也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快起来快起来……”
邱姑姑这才上前接了水杯,入手已经成了温的:“诶呦,皇后娘娘,这水怕是不能入口了,有些凉了呢。”
“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拿水,拿捏不好温度了……”邱姑姑满脸都是惶恐。
皇后看着邱姑姑道:“就知道偷奸耍滑,是不是本宫给你的脸太大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和身份??”
“是是是,都是奴婢该死。”
尚容欢听着主仆俩一唱一和的,心里又气又怒又急,火冲头顶,却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心平气和的道:“母后,只给容欢取一半鱼苇就行,淳儿现在耽搁不得……”
皇后顿时满是惊讶的看向邱姑姑,“鱼苇?我记得刚刚说过了没有鱼苇了,难道我没有说?还是你没有认真听本宫说话?”
邱姑姑当即一本正经的道:“想来是燕王妃太过着急,一时没有认真听皇后娘娘说话,您刚刚就说过了,鱼苇在早上给德妃娘娘送去了,怎么燕王妃是不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