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月的眼圈一红,当即转身,带着几分哽咽和失落的道:“你傻了,圣旨已下,万不会更改的,你打算抗旨吗?我不想你没有命……”
安王闻言感动的一塌糊涂,顿时将她的板正了身子,湿润了眼角,看着她情真意切的道:“月儿,你记住,为了你,我连死都不怕,还怕抗旨吗?你放心,父皇他不会杀了我的,大不了被他厌弃罢了。”
厌弃?
果然是个废物,只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
一个被皇帝厌弃之人,还有什么前途?
“然后呢?”
“然后?”安王一脸茫然,“然后我们……”
“我们什么?”尚明月咬牙了下,“我现在是一名宫娥,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我一旦曝露在光天化日下,我敢保证尚容欢一定会刻不容缓的要了我的命!”
安王顿时一瞪眼,“她敢……”
尚明月真心不愿搭理这种没脑子的。
“有什么不敢的?你知道我是怎么九死一生逃过一劫的?你又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又知道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若不是他有利用价值,她又怎么会冒着风险在这里和他纠缠不清?
燕承安看着尚明月那明显清减了很多,也削尖的下巴,蠕动了一下嘴唇,正要问她都经历了什么。
尚明月却是双目凛凛,“我和你这种皇子说再多你也必会懂,你看看我的手……”
说着,她将双手举到安王的面前。
记忆里,那双柔嫩的双手此刻粗糙而布满了裂口和冻疮。
安王双眸大睁,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满眼都是心疼,震惊的道:“这,这是怎么,怎么弄的?”
尚明月却抽回了手,冷冷的道:“现在,我做的依旧是倒洗马桶的活计,但这还是我千求万求来的机会,否则,我这辈子都活在不见天日下。”
“对,对不起……”安王心里全是自责,“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你说这些都没有用,我只是告诉你,你曾经所受过的那点委屈于我来说轻若鸿毛,不值一提,你永远也无法体会我的每一刻都是什么样的煎熬……”
若是换成她是安王,她定不会让自己活的这么狼狈。
说白了,是安王自己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