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方腿短,踩的步子碎且快,袍子遮挡着双腿,像极了漂移过来的既视感,“回禀陛下,婉贵仪失踪了。”
“什么?”永泰帝有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感,“她失踪?她不是在自己宫里养病吗?如何就失踪了?她宫里的人呢?”
内务府副总管江方头也不抬的禀道:“回禀陛下,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只因昨日就到了领取月例的日子,只是婉贵仪宫里的人一直未曾来内务府领取。
奴便打发人过去看了一眼,谁知去的人回来说婉贵仪不在,就连宫人都没一个。
兹事体大,奴才不放心便亲自过去了一趟,的确如此,婉贵仪宫里已经落了一层灰,像是失踪不是一天两天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燕君闲波澜不惊,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神色各异。
皇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早就看出皇上对自己有些不满了。
眼下七公主怀孕的事又令皇帝迁怒了她。
没想到婉贵仪的事情竟然在这个时候也被捅出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原本她打算找个时间来禀报婉贵仪失踪一事的!
本来她派人私下里将婉贵仪弄成自尽的假象给处置了。
可她的人去的时候,婉贵仪已然不见了。
她一直让人暗中查找的,可惜,婉贵仪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陛下……”皇后有些惶惶然的轻唤了声。
然而,永泰帝的面色却异常平静,不辨喜怒的挥手,“副总管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朕知道了。”
“奴才告退。”江方依旧低垂着眼往后退,进来的速度快,退出去的动作从容。
但已经没有人来关注他了。
房里的左院判以及马太医都恨不得跟着内务府副总管一道走才好。
真担心震怒中的永泰帝会将他们唯二的两个外人给灭口。
关起门来,这就是皇室的家事。
他们两个可不就是外人是什么?
可是没有永泰帝的话,他们只能暂且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