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书房内,陈蒨与崔绍谦正埋头处理各自的公文,不多时,那被派去传旨的小黄门便已让陈家的死士给绑到了书房内。
“禀家主,这就是在那阉人身上搜到的密诏。”
陈蒨放下手中的文书,随手接过死士双手奉上的密诏,仅是匆匆瞟了两眼后,便将其扔到了崔绍谦的怀里。
“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没想到我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齐忠臣,今也落得个被清算的下场,唉……可悲,可叹啊!这天下还有比臣是忠臣,可君王却要谋反更可悲的事吗?看来为报先帝之恩,臣当废昏立明,另立新君,这才能保我大齐江山万万年!”
崔绍谦闻言不禁以手掩面,唇角勾起,忍俊不禁地低笑出声,良久方才恢复平静,徐徐发问道:
“陈兄您这戏可是真够足的,不过依我之见,此事将这密诏截住即可,无需另作处置。反正整个大齐都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不如就让他们抱着最后的妄想,去狂欢些日子吧。”
刚被解开束缚的小黄门听到这,吓得他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因为多听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内容,而被陈蒨给活剐了。
“嘿,叫你呢!”崔绍谦将他手中的密诏拽到小黄门脸上 呵问道:
“你知道该干点什么,才能让你那脑袋继续挂在脖子上吗?”
小黄门见状,连滚带爬地来到崔绍谦的脚边,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知道头顶以磕的血肉模糊后,才颤巍巍地问道:
“小的愚笨,不知……小的不知令公话中的深意,还望您能给小的指条明道,我在这给您磕头了!”
崔绍谦笑而不语,只是将目光落到陈蒨的身上,片刻之后才悠悠开口道:
“去问明公吧,你全族的生死,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那小黄门听后,又连忙跪行至陈蒨面前,开始如捣蒜般磕起头来。
“行了,别磕了。待会我会派人带你去个地方,你踏实在里面待上一阵子,等时候到了我自会放你出来,到时你再去向天子交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