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第一次在人前发泄自己郁结在心中多年的怒气后,朱奎长舒口气,旋即转身拱手,对朱凌钰道:
“白将军,我亲眼所见丹阳尹朱祜伙同临贺公主桓祈勾结陈蒨,意图谋反。我这满身伤痕就是铁证!”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身上新旧不一的伤痕,继续控诉道:
“自打我撞破此二贼私收陈蒨遣人送来的金饼,劝他们要忠君报国,将金饼上交朝廷的那一日起,他们便将我与两个孩子试做眼中钉肉中刺,若无今日白将军来府上搜查,我怕是就该带着他们与齐暗通款曲的秘密,饮恨西北了!”
朱祜浑身剧颤,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他死死攥住胸前衣襟,指节泛出青白,喉间挤出嘶哑的喘息。
“胡说……你这身伤明明是因欺负弟弟,还屡教不改,才……”
可朱凌钰显然是已不想在给他辩解的机会了,他挥动佩剑,剑锋直直抵上朱祜的腿弯。
手腕轻轻一压,利刃便无声地没入血肉。朱祜的惨叫尚未出口,他又猛然翻转剑刃,在筋肉间狠狠一绞。
鲜血立马便顺着剑格喷涌而出,溅在朱凌钰绣着蟠纹的衣摆上,绽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朱奎是你的长子,是桓祈的驸马,若非你二人没有犯下谋逆的大罪,他又为何要冤枉你们,而不是去冤枉别人呢?
朱家主,这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非得嘴硬,拒不认罪的话,敢不敢跟我回府,让我好好审上一番呢?”
还不等朱祜回话,一声高呼便从厅外传入。
“一接到消息,我就急急忙忙地赶往朱府了,不料终究是迟了一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