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拓跋恪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张栎又连忙趁热打铁道:
“单于,人在没有吃饱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烦恼。所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它的身外之物,在生存面前都是可以舍弃的!”
“不……孤不能答应!”拓跋恪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挣扎,“这分明是饮鸩止渴!孤绝不能押上全族的未来,去赌洛阳那位帝王的所谓仁慈!”
“单于觉得是饮鸩止渴?可在我看来,这分明是弃车保帅、断臂求生的唯一活路。毕竟眼下这光景,若连命都没了,那族人的未来又从何谈起呢?”
两人又在帐中面对面坐了一个时辰后,拓跋恪才算下定决心,重新捧起案上的圣旨。
“贵使所言极是。”他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目光却紧紧盯着圣旨,似在对张栎说,又似在对自己默念,“孤……孤应允大魏天子提出的所有条件。只要陛下能伸出援手,救我鲜卑子民于水火,那孤便别无他求了。”
“我很高兴单于能深明大义,为鲜卑一族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既然您已做出选择,那便将您所有的兄弟、儿子全部带上,随我回京面圣吧!”
……
洛阳,太极殿内,拓跋恪敛去了身为鲜卑单于的锋芒,亦步亦趋跟在张栎身后,行至殿中,对着御座上的陈蒨恭谨叩首,行足了人臣之礼。
而张栎则将出使草原、说降拓跋恪的始末娓娓道来,桩桩件件皆合陈蒨心意。他听毕,看向张栎的目光里满是赞许,对他此行的成果,可谓是极其满意。
退朝前,陈蒨忽地开口叫住转身欲退的拓跋恪,语气里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沉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