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贾政拱拱手。"本官这就去寻人了,可若是寻不到..."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瘫软在地的宝玉。"怕是少不得还要来叨扰。"
待赖长史走后,贾政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宝玉头上砸去:"孽障!你是要气死我不成!"
宝玉抱头缩成一团,泪水和血水混作一处。
"住手!"
正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呼喊从门外传来,只见接到消息的王夫人和史太君匆匆赶到。
王夫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前厅,一把抱住贾政高举的手臂。"老爷,别打了,再打下去宝玉就没命了啊!"
史太君在鸳鸯搀扶下颤巍巍地跟进来,一见宝玉满脸血污地蜷缩在地上,顿时老泪纵横:"我的玉儿啊!"
她扑过去将宝玉搂在怀里,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擦拭他脸上的血迹。"这是要我的命啊..."
贾政甩开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他转向史太君,声音嘶哑道:"母亲您有所不知,这孽障竟敢与忠顺王府的戏子私下往来,那戏子逃跑他还帮着藏匿!那忠顺王是什么人物?若是怪罪下来..."
"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史太君搂紧宝玉,厉声打断。
"难道你要打死我的宝玉不成?那你不去打死老身算了。"
贾政闻言,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重重叹了口气,厅内只剩下宝玉虚弱的抽泣声。
......
与此同时,东郊紫檀堡。
赖长史带着一队王府侍卫策马疾驰,尘土飞扬,终于来到紫檀堡村口。
他勒住缰绳,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农夫:"最近可有外人在此置宅?"
那农夫被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差吓得不轻,结结巴巴道:"有、有...东头那处大宅院,前几日刚搬来个俊俏公子..."
赖长史眼中精光一闪,扬鞭指向东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