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下,约二十个红木箱子整齐排列,每个箱盖上都贴着醒目的试卷分类标签,外封两道朱砂封条,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角落,最终停在最里侧一个不起眼的箱子上,那里的封条有轻微破损。
陆铭蹲下身,指尖轻抚封条边缘。破损处只有手掌大小的撕裂痕迹,像是被人匆忙扯了一下,又立即松手。
"有意思..."陆铭眯起眼睛。若是真要想打开箱子动试卷,封条绝不会只损坏到这个程度。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制造痕迹,却不敢真的开箱。
刘顺在旁边,低声道:"大人,今日未时左右,试卷誊录完毕后,我带人陪同京兆府的人将试卷搬了过来。而后,这原卷是当着我们众人面封存的,封存后,京兆府的人将箱子搬进了书库,一共是八个人搬得,名册在此。后面便再无人进过书库,直到晚上巡查时,我们和京兆府一同发现了封条损坏,但当时我们是一起进的书库。"
他递上一本簿子,说道:"这书库只有这一扇门,四壁又无窗,这房梁我们之前都仔细查过,绝无藏人之所,所以破坏封条的人,只能是这八人之一。但是因这现场留有咱们的绑带,所以这帮文官清流就把矛头直接指向我们了。"说到后面,刘顺咬牙切齿道。
陆铭接过名册,指尖在八个名字上逡巡:"那这飞鱼服绑带..."
"更蹊跷。"刘顺皱眉,"事发后我立即清点了所有弟兄的装备,无人缺失绑带。"
"这么看来你说的没错,最有嫌疑的确实是这八个人。"陆铭突然道,又看了看刘顺:"你能保证封存原卷到发现损坏那段期间,绝对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大人,我能保证。另外,试卷从贡院运到这里,是直接送到誊录院,准备连夜誊录的,所以这书库之前根本就是空的。也只在今天未时初都誊录完才放了试卷,放之前书库我们都里外检查过,绝不可能有问题。"刘顺信誓旦旦道。
"这八人搬箱子的时候,咱们的弟兄没跟着进书库看着?"陆铭质问道。
"大人,是我们的失职,我们想着都誊录完毕了,这原卷也没什么用了。"刘顺等人低头回答道。
陆铭锐利的眼睛扫视锦衣卫众人,未发一言,刘顺等人皆不敢抬头看。
"那这八人都找到了吧?先直接审他们。"片刻后,陆铭终于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