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顿时骚动起来。一个绿袍公子突然指着南安郡王之孙李颖叫道:"我见李兄曾路过牛公子座位边,他俩还说了话!"
李颖脸色铁青,折扇"啪"地合上:"本公子是去更衣路过!牛兄与我寒暄了两句罢了!"
"还有李御史家的公子!"又有人揭发,"他曾在席间走动!"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认下,很快锁定四人:李颖、李茂,以及两个斟酒的小厮。
清河郡主蹙起秀眉,玉指轻叩案几,对陆铭道:"就算是他们下手的,可毒药估计早就处理干净了,又该怎么找出真凶呢..."
陆铭忽然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抚过琉璃杯沿:"诸位可曾想过,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下毒,还是下在这小小的酒杯之中,谈何容易啊?那牛玉邦也不是傻子,任人在他的酒杯中下毒,除非..."
他故意拖长声调,引得众人屏息。
"除非什么?"李茂不耐烦地打断。"陆大人就别卖关子了!"
"除非——"陆铭突然抓起酒杯,做了个轻弹指甲的动作。
"凶手将毒药藏在指甲缝里,利用这毒药遇酒即溶的特性。只需指尖一蘸,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他目光如刀扫过四人:"但正因于此,混了酒的指甲可没那么好处理,即使用水清洗过,也会残留此毒。为证清白,还请四位伸出手来。"
李颖闻言冷哼一声,却还是伸出了保养得宜的双手。仵作挨个检查后,却尴尬地冲陆铭摇了摇头:"大人...他们指甲都很干净,没发现有断肠散之毒..."
厅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扇子讥讽道:"说得头头是道,我还以为真是包公再世呢!"
"就是,"有人附和。"就这水平也能破获大案?怕不是浪得虚名!"
陆铭面色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