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黛玉突然厉声打断。
宝玉吓得一哆嗦,只见妹妹苍白的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你......"
"宝二爷还是请回吧。"黛玉抓起案上绣绷就往他怀里塞。
"我乏了。"
紫鹃见状连忙进来打圆场,半推半请地把宝玉往外送。临到门口,却听黛玉幽幽道:"铭表兄再不好,至少行事光明磊落。"
宝玉脚步一顿,脸上青红交加。
......
与此同时,知道陆铭被赐婚的消息,宝钗几乎是一路奔回住所的,直到关上房门,才放任泪水决堤。
她扑倒在绣榻上,将脸埋进锦被,呜咽声闷闷地传出。那对绣了月余的鸳鸯枕套还搁在案头,针脚细密,却再无用武之地。
"小姐!小姐!"莺儿气喘吁吁地追来,推门看见宝钗哭得梨花带雨,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跪在榻前,握住宝钗冰凉的手:"小姐别伤心了,世上好男子多了去了,不止铭大爷一个啊。您看宝二爷,不也是极好的?"
话音未落,薛姨妈已急匆匆闯了进来。见女儿哭得肝肠寸断,她心疼得直跺脚:
"乖囡啊,咱不要这陆铭!娘这就去求你姨母,让她促成你和宝玉的婚事。我可是听说,宝玉未来十有八九是正牌国舅爷呢!"
宝钗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摇头:"娘亲,您不懂......"
话未说完,又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薛姨妈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母女二人相拥而泣。莺儿在一旁抹着眼泪,忽见案头那对枕套,连忙悄悄收起。
"傻孩子。"薛姨妈抚着宝钗的发髻。
"那陆铭不过是个辽东军户出身,就算娶了郡主又如何?咱们薛家虽不比从前,可王家如今可是蒸蒸日上,你舅舅深受圣上宠信,听说马上还要升迁呢。这陆铭还配不上你呢......"
宝钗却哭得更凶了,抽泣道:"我只是恼他,既然对我无意,为何还与我定下明年提亲之约!"
说罢,她拽起腰间与陆铭交换的游鱼玉佩,就要直接扔出去,但手却不由自主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