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洋洋地对下首的赵詹事道:"给太后的寿礼可备妥了?"
赵詹事恭敬答道:"回殿下,已按您吩咐备好了上等玉帛,只是..."
他犹豫片刻,问道:"东宫库中分明有更好的珍宝,为何选这普通玉帛..."
太子轻笑一声,手指勾起侍女的下巴:"父皇与太后向来不睦,若孤送得太过贵重,反倒惹父皇不快。"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玉帛有结盟之意,上次太后让我替她除掉陆铭,虽未成功。但孤还是想让太后,能在关键时刻助孤一臂之力,就是不知道她能否领会。"
赵詹事恍然大悟,谄媚道:"殿下英明!圣上突然召回燕王,虽未加以重用,但也不可不防啊。而且属下听闻,那燕王近来频频入宫伴驾,其心可诛..."
"呵。"太子不屑地打断。
"我那弟弟我清楚得很,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他忽然收紧手指,捏得侍女痛呼一声。"他以为陪父皇说说话,就能动摇我的地位?"
赵詹事连忙附和:"殿下所言极是,朝中大臣十之八九心向殿下,再加上李相的影响力,殿下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稳如泰山?"
太子突然冷笑,一把推开侍女,喃喃道:"但我要的,可不止是太子之位啊!"
赵詹事吓得跪伏在地,不敢接话,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太子粗重的喘息声。
......
另一边,香菱提着一个青布包裹,悄悄从两府相连的拱门穿过,来到潇湘馆前。
竹影婆娑间,她轻轻叩了叩门:"林姑娘可在?"
屋内,黛玉正伏在紫檀书案前写诗。宣纸上墨迹未干,是一首新作的《咏菊》。
紫鹃在一旁研墨,见诗成,不由赞道:"姑娘这诗写得真好,尤其是'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这两句,当真道尽了姑娘的心事。"
黛玉正要说话,忽听门外香菱的呼唤。紫鹃疑惑道:"这会子是谁来了?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