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鼓励道:“看卷宗是很枯燥的事,你小小年纪能沉下心来看进去,当真难得,这事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齐竹心得到肯定眼神发亮,她同赵宜说过,可赵宜并不当回事,反而不许她再管,如今公主肯听她说,她只怕自己说的不详细。
“还有更怪异的一件事,就是当年从各地征调粮草送往边关的事。”
明晏嘴角含着的笑容收了起来,看了一眼马车内。
齐竹心是无意间看到了运粮队伍的路线,又想到靖安公主之前在胥州遇刺,当年也说是在胥州出了问题,就好奇运粮队的路线为何会选在胥州。
申请去户部调阅卷宗,临王也没阻拦,详细看了通往北地一路每个州府当年秋粮征收的情况,又看了上下几年的秋粮征收情况。
明晏侧耳听着马车内的动静,意有所指道:“你是觉得运粮路线有问题?”
齐竹心摇摇头道:“卑职暂不清楚各地路径,不知道当时选择这条路线是为何,只是在查看征收情况时有别的发现。”
明晏有些懵,除了路线还有什么问题?
齐竹心道:“运粮路上征调秋粮的州府几乎都是通往北地一路上每年征收上缴较多的,只有一处异常,那就是胥州。”
胥州地势偏北,紧邻禹州陈州,这两州都比胥州大不少。
若说陈州是因为天灾收成少,可是怎么也该选择存粮更多的禹州。
且根据记载看来,当时陈州水灾并不如前几年严重,户部档案记载,根据陈州每年征收上缴的粮食算来,当地的几年下来的储粮并不少,比起胥州肯定多了好几成,就算路径远一些,可按照地图上看绕路最多耽误一日路程,粮食却可以多调不少。
当年胥州山体垮塌,冲毁红湖,危及下游陈州,陈州一夜之间遭遇水灾,冲毁不少农田。
此后更是长达数年洪灾,成了有名的灾荒州,粮食上缴一年比一年少,近几年不仅不缴,反而要朝廷拨款赈灾,直到今年才解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