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院子一路人多,崔时越不敢再扣着她的手不放,怕她生气,被人扶着跟在她身后走。
琥珀紧贴施凝云,看着崔时越的惨样,不忍发了善心,小声朝施凝云道:“外面这么乱,崔郎君胆子本来就不大,还敢去惹翼卫军,他当时丢银票若是被人发现了肯定被大卸八块,还替咱们找御城卫来,娘子别骂他了。”
“萧将军本来就是要来的。”
“可崔郎君又不知道。”
施凝云眉尖一蹙。
琥珀又道:“之前在胥州,娘子还没记起来时,崔郎君整日陪着您,有求必应,变着法子逗您开心,您整日都笑着,瞧着人都年轻些。”
施凝云不由得想起在胥州的事。
确实,崔时越那时候对她言听计从,但凡她逛街多看了一眼的东西,马上就会被买下来。每天跟着世子巡察再忙都会陪她,看到好吃的好玩儿的也会想着给她带。
从不发脾气,连大声说话都少,她说什么他都听,也不质疑,直接就去办。
可是.....
依然嘴硬道:“我本来也不老。”
“反正他是送上门来的,甩又甩不掉,又听您的话,您就当养个解闷儿的,更何况,他也不用您养。”
施凝云古怪看过去,“你怎会有这种想法?”
琥珀脸一红,“奴婢听公主府的沈管事说的。”
施凝云一路静默无语,回了院子。
崔时越岔气的症状越来越厉害,许是刚才情绪激动,并没有好转,到了施凝云院子里,更是疼得窝在榻上动弹不得。
施凝云看了他许久,思绪飘远,不知在想什么。
琥珀去准备热水来清洗。
崔时越一直看着她,见她一直冷着脸发呆,也不敢说什么惹她生气,疼得连呻吟都不敢,默默忍着,觉得肠子都绞在了一起,实在是忍不住,才低哼了一声。
施凝云视线落在他身上,缓缓走过去,崔时越一阵紧张,看着她那张嘴,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戳心窝子的话来。
施凝云无可奈何轻叹一声,在榻边坐下,伸手覆在他的肚子上,“放松,调整呼吸。”
崔时越一愣,随即眼圈一红,似乎是想落泪,“施施。”
施凝云刚下去的火气又差点上来,眼睛一瞪,“以后你再让我看见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试试!”
崔时越立马憋了回去,老老实实躺好,手大胆覆在她的手背上,心里美滋滋。
施凝云看着他忽然转晴的脸,有些无奈,“你这又是何苦,你虽是商户,可是和世子关系好,现在又在巡察司,日后就可跨越阶级,多的是美人给你挑,缠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