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捧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嗯,还有半个月作业就会出发。"
意料之中的沉默。只有晚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多久?"父亲的声音很平静。
"不确定。"韩枫低头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明白。韩父突然起身走进工具间,出来时拿着半瓶白酒和两个小杯。
"陪你老子喝点。"他倒满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荡漾,韩枫看见自己父亲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白了大半。
"爸。"韩枫突然问,"您当年去不熟悉的地方执行任务的时候...害怕过吗?"
韩父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了几下:"怕啊。第一次出任务前夜,躲厕所吐了半小时。"他给儿子续上酒,"但你爷爷说,韩家男人不是不会怕,是怕也得往前冲。"
远处传来母亲切菜的声响,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为这场对话打拍子。
"你小时候..."韩父突然笑起来,"三岁那年偷穿我的军装,结果被衣服绊倒磕掉半颗门牙。你妈差点把我耳朵拧下来。"
韩枫也笑了。他记得那张照片——穿着巨大军装的小豆丁,咧着缺牙的嘴傻笑。
月亮升得更高了,银辉洒满庭院。韩父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个...星辰之力,什么时候开始的?"
韩枫指尖凝聚起一点星芒:"大学后偶然觉醒的。"
"去了那边......"父亲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自己要保重,这也许就是你的机缘。"
最朴素的叮嘱,却让韩枫鼻尖发酸。他重重点头:"嗯。"
厨房的窗户突然亮起暖黄的光,母亲的身影在帘后忙碌。是在准备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用那种要炖两小时的古法。